嘟嘟

暗搓搓一发吐槽

白白白白白白啊鬼w:

占个tag


感觉泰剧粉圈真是浮躁到不行
B站D站弹幕明显低龄化,各种KY。
我要开始吐槽了,欢迎来辩!


1、看剧时请将演员和角色区分开来,讨论剧情时请称呼演员剧里的名字,否则懵新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为爱里pun其实不叫白芍,NO不叫船长!


2、请尊重每个演员!角色不讨喜也请不要上升到演员,不要人身攻击!这样做真的显得你很弱智!


3、看剧时请不要刷其他剧,更不要踩捧,这样非常非常招黑!比如在《一年生》剧里发弹幕:“看完《一年生》,果然还是《XXX》更合我胃口”……哦,下一个。


4、在某些“粉丝”眼里,中国粉丝到底有多不堪?
“这也就在泰国,如果在中国,衣服都给他扒完”,
“要是我,抓住就别想让我放”
很多类似的弹幕,我真的不是很懂说这种话的人,前者语气里带着一丢丢酸一丢丢优越一丢丢嘲讽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着?你不是中国人?众人皆醉你独醒?后者更搞笑,明显哗众取宠,还透露出丝丝险恶。所以说心智没成熟就请不要出来追星了我谢谢你!


5、演员私生活你叨叨叨叨什么叨?人家交男朋友女朋友人自己的事,你要萌RPS没问题,请安静地萌!一切都是舞台效果,没人向你承诺什么,也没人保证过什么!不要一口一个玻璃渣的喊,也不要一副你居然不要xxx了的怨妇样!


最后,为看基而看片的,请去看gv,不要侮辱每一部用心的作品!

一个奶白奶白的糯米丸子

慧侦家的小掌柜:

白白胖胖的肉侦,果然我还是喜欢小胖子......这是一年多前马拉松上的他了,好奶嘤嘤嘤~(禁二改,来源见logo)

【一年生/KA】暗涌(27)

如果的事:

第二十七章


 


自从Arthit那天说完之后,Kongphop的确就消失在了Arthit的眼前。


 


但是第二天,医院来了一对意外的客人,Arthit的父母。


 


在Arthit手术后的第九天,Arthit的父母来了医院。


 


Arthit手术的时候万分紧急,may也没有想到要告诉Arthit的父母。


等到手术结束之后,Arthit又特意叮嘱may不要告诉自己的父母。


 


所以Arthit的父母一直不知道Arthit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就没有来到医院。


 


Arthit的父母是一对很开明的父母。


在Arthit小时候读书的时候,他们对Arthit的要求就只有守法高兴两点而已。


所幸的是Arthit并没有因此养歪了,在年少时期的成绩一直很好,还考上了医科大学。


后来Arthit成人了,他们的要求就更少了。


对于Arthit的很多事情,他们都是持放任的态度,觉得孩子高兴就好。


就像Arthit离开家乡到了曼谷做医生,Arthit的父母也没有阻拦,而是为Arthit在曼谷买了套小房子。


 


他们一向认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张,因此对于Arthit,他们也没有要求他事无巨细地告诉自己。只要大事上报告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关心孩子,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接受他的孩子失去了右手,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而他们却一无所知这样的事情。


 


Arthit的妈妈pang赶到医院的时候,may正在为Arthit换药。


见到了pang,may一下子有些慌乱地将残余的药品收好,叫了一声“阿姨好。”


 


Pang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的Arthit,原先想要责怪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来之前她还想问一问Arthit,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要瞒着父母?


但是看到了Arthit,pang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她的孩子像是被抽干了精神的花朵,萎靡而枯败的感觉,从Arthit的内心一直延续到了外部。


 


pang走到Arthit的身边,轻轻地将Arthit搂入怀中,温柔地开口道:“暖暖,妈妈来迟了。”


 


Arthit靠在妈妈的怀里,许久没有说话。


他不愿意告诉父母,就是害怕父母伤心。他希望能够再好一点的时候,出现在父母的面前,将这些伤痛轻轻地一笔带过。


可是当父母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轻声安慰他的时候,Arthit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他靠在妈妈的怀里,汲取着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力量。


真好,能够有人依靠的感觉……


 


Arthit过了好一会,才装作轻松地样子开口道:“我挺好的。这几天难得早睡早起,精神都比以前好。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妈妈你别担心了。”


 


Pang听出了这段话里的虚假,但是她也没有拆穿Arthit。


 


“接下来的时候,由妈妈陪你吧。你爸爸去联系了最好的复健医生,兴许还是有希望的。”


 


“嗯。”Arthit不愿意扫妈妈的行,点了点头。可他心里明白,他的右手是不会有机会再拿手术刀了。


 


“对了,是谁告诉你们我的事情的?”Arthit有些奇怪地问道。Not几个和may他早就叮嘱过,不可以联系自己的父母,其他人也并不知道他家的联系方式,那到底会是谁联系了自己的父母呢?


 


“是一封陌生邮件,说你做了手术,右手被切断了。现在心情很差,需要人陪同。我和你爸爸看完邮件就慌了,我连夜打了电话给plame,他就什么都说了。”fang想起那封邮件,心里还是一阵阵感激,如果不是那封邮件,可能真的要等到Arthit的手开始复健了,自己才会知道这件事情。


 


“哦。”Arthit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没有再说什么。


 


May看到Arthit的神色,心中也顿时有了一丝猜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Kongphop吧?他虽然不再出现在Arthit的面前,却为P’Arthit想到很周到。


诶,为什么这样的Kongphop偏偏是给黑帮老大呢?


 


 


到了晚上,fang才想起来Arthit曾经和他说过的男朋友,似乎这一整天都没有看到。


 


Arthit前段时间才说要带一个小男朋友回家,怎么Arthit住院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叫Kongphop的男朋友居然都没有出现?


 


Fang将东西整理完毕,忍不住开口问道:“暖暖,你的那个小男朋友Kongphop呢?你不是说要带他给妈妈看的吗?”


 


Arthit心中一震,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道:“我们分手了。”


 


Fang一下子愣在那里,过了一会才低声道:“是因为这次手术,所以他提了分手?”


难道是对方嫌弃了Arthit的右手,所以就分手了?


 


Arthit摇了摇头,“我提的。我们不合适,所以就分开了,和手没关系。”


Arthit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不和妈妈说出Kongphop的真实身份,而是另找了一个理由。


但是他并不愿意太多的人知道,他的手与Kongphop相关。


这是他与Kongphop的事情,无关他人。


 


 


Fang看了看Arthit低落的样子,觉得真相未必如Arthit所说,是他提的分手。


想来想去,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对方看到Arthit残疾了,所以提了分手。只是暖暖向来要强,所以不愿意说。既然暖暖不想提,那自己也就不问了。


 


 


想到这里,fang又再次上前,将Arthit搂在了怀里。她可怜的孩子,难怪精神会这么差,原来是双重打击……


 


 


May是在晚班的时候遇到Kongphop的。


 


深夜一点多,Arthit和陪房的fang早已经入睡了,而Kongphop就站在了走廊上,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May走到Kongphop身边的时候,Kongphop还没有反应过来。


 


“既然想见P’Arthit,为什么白天不过来?”may站在一旁,透过窗户看病房里,病房里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Arthit的样子。


 


“既然P’Arthit不想看见我,那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心烦。”Kongphop说得很轻巧,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是你通知了P’Arthit的父母?你明知道P’Arthit如果把真相说出来,阿姨对你会有多生气,你却还是请了他们过来?”may有些不明白Kongphop的做法,只要P’Arthit和父母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后Kongphop要想获得Arthit的父母理解,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知道。但是P’Arthit现在需要人陪。他不愿意看见我,我只能找他最亲近的人过来。”Kongphop转过头看了may一眼,开口道,“他开心,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更何况,P’Arthit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他的父母,这是不是说明,在P’Arthit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不舍呢?


PS:点了麻辣烫,然后吃了一个巨难吃的麻辣烫。


此麻辣烫之难吃,也是我生平所罕见。


结果就是我没吃多少,命中注定要减肥。
晚安。
下一章是周四喽

【一年生/KA】暗涌(26)

如果的事:

第二十六章


 


May没有想到,P’Arthit会这么干脆地提出了分手,Kongphop会怎么做?他应该不会同意的,毕竟他这么爱P’Arthit。万一谈不拢,Kongphop动手怎么办?毕竟是个黑社会?


 


May越想越心慌,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她听到了Kongphop的声音。


 


“暖暖,疼吗?”


 


听到Kongphop的这句话,May停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不该插手,就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人吧。


 


 


 


Arthit看着Kongphop,对方的神色还是一如往昔,好像刚才那句分手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对方只是心疼地看着自己,然后温柔地又问了一次。


“疼吗?”


Arthit曾经设想过,他说出分手这个词的时候,Kongphop会有什么反应?是失望,是生气,还是难过?


 


但是Kongphop什么都没说,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了自己的心里,然后用着最温柔的声音,问了一句所有人不曾问过的问题。


 


“疼吗?”


 


Arthit并不否认,听到Kongphop的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底是有微微的触动。


但是他很清醒地知道,他不能让情感占据了上风。他和Kongphop,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may给我开了止痛泵,不疼。”Arthit收敛了心神,状似轻松地指了指一旁的止痛泵,笑了起来。“may是把我当娇弱的女孩子了吧。”


 


“我问的不是现在。我问的是断的时候,疼吗?”Kongphop将自己的轮椅向前推了几步,靠近了Arthit的床边,将手覆在了对方的伤口之上。


只要一想到钢筋穿透了P’Arthit的手臂,Kongphop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煎烤一般,恨不得断掉的是自己的手。


 


P’Arthit说分手有什么关系呢,只要P’Arthit心里觉得快活一点了,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Kongphop再来之前,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不外乎P’Arthit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放手的。


现在P’Arthit只是说分手而已,分手了还可以重新在一起。


这一次他不会再欺瞒P’Arthit,更不会让P’Arthit受一点点伤了。


 


“那时候想的是如何活下来,倒也没想过疼不疼?”Arthit看着Kongphop一脸自责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其实能活着就挺好的,毕竟那时候觉得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也多亏了M和may及时赶到。”


 


“对不起,P’Arthit,都是因为我……”Kongphop想到那个场景,第一次心中生出了感谢神灵的感觉。Kongphop从来不信天,不信命,他只相信自己亲手能够掌握的东西。但是这一刻,他感激命运的手下留情。


 


如果M再迟到一点点,他都不能想象如果P’Arthit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会怎么办?


 


“你骗了我,但是也救了我。我们就算扯平了。就此分开吧。你要走的路,和我的生活不同。”Arthit闭上眼睛,逼迫自己不去看Kongphop的眼睛,继续狠下心来说道。


 


把一个人从心里挖出去是什么感觉?


Arthit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篱笆上的钉子,就算拔出去了,那个洞依旧存在。


 


Arthit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上开了一个洞,在不停地流血。


他的心在叫着,你爱他,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理智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心,让心不要再说了。


他的心觉得很疼,比手断的时候还要疼。


但是他不能停下这个过程,这是最好的结果,对他是这样,对Kongphop也是这样。


 


“P’Arthit要分手,那就分手吧。但是我是不会就此放开P’Arthit的。我会一直待在P’Arthit的身边,直到P’Arthit再次接受我的。”Kongphop看到Arthit苍白的面容,忍不住想将对方拥入怀中。但是Kongphop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现在的P’Arthit不能经受任何的刺激,这对他的恢复没有任何的好处。


 


Arthit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了床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Kongphop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Arthit睡着的样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有风吹过,吹动了窗帘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may从门外走了进来,来给Arthit换药。


“Kongphop,你病房的护士再找你,说你该换药了。”may站在床边,对着Kongphop开口道。


may一开口,Kongphop就不得不离开了。


Kongphop转动着轮椅朝门口移动,就在快要出病房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Arthit的声音。


 


“你的伤,和dale有关吗?”


 


Soli没有告诉过Arthit她开枪打Kongphop的事情,而dale也没有说过,所以Arthit并不知道Kongphop的枪伤从而来。只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情可能和自己有关。


毕竟他离开之前,Kongphop是没有受伤的。也就是说Kongphop的伤是在自己被绑架的时候受的伤。


Kongphop既然是黑帮老大,那么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难道是因为自己?也许在自己录像之前,dale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Kongphop停住了轮椅,转动了轮椅,面朝Arthit开口道:“不是,黑帮火拼。跟dale无关,也和P’Arthit无关,你不用在意。”


 


May听到Kongphop的回答,在Arthit看不见的地方,略带诧异地扫了Kongphop一眼。


这个伤M告诉过她,明明是因为soli打的,怎么又成了黑帮火拼?


Kongphop的手在Arthit看不到的地方,对着may做了一个请求的姿势。


May无奈地闭上了嘴,没有开口告诉Arthit。


 


反正P’Arthit如果知道了,反而不好分手,不如不说。May在心底给自己找了理由,同意了Kongphop的请求。


 


Arthit提了分手,Kongphop同意了,但是也和没同意一样。


 


Kongphop的恢复能力远远超过Arthit,加上他受伤也比Arthit更早,所以一个星期后,他已经能够靠着拐杖走路了,而Arthit还躺在病床上,接受着治疗。


 


Arthit的后续反应比may他们预估的要好一点,只是恢复看起来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每一天,Kongphop都会来到Arthit的病房。


 


最初是坐着轮椅来,后来就变成拄着拐杖来。


 


Arthit则完全进入了无视Kongphop的存在。


就算Kongphop每天待在病房里,他也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


 


Kongphop来到Arthit的病房,如果Arthit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


 


May看着Kongphop那个样子,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过来,常常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也一时开不了口叫对方走。


 


就这样过半个月,就在may以为Arthit会一直沉默的时候,Arthit开口说话了。


“我是一个固执的人,既然说了分手,那我就不会回头。Kongphop,去找别人吧。”


 


“我也是一个固执的人。我既然认定了一个人,那么就只会是这个人。”Kongphop看着Arthit,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P’Arthit,我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那就是你。”


 


“但是我不爱你了。”Arthit的目光里收起了所有曾经的温柔,只余下一片寒冰。


他冷冷地看着Kongphop,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想再看见你,那会让我想起我失去的右手。我不想有一天,连命都一起没有了。”






PS:今天是教师节,所以出去玩了,所以本子又没发。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都不太好意思说,但是还是要说一下。





【一年生/KA】暗涌(25)

如果的事:

第二十五章


 


Arthit靠在外婆的怀里,一点点汲取对方的温暖。


 


外婆的手温柔地抚过Arthit的发梢,开口道:“暖暖不哭,外婆在呢。谁欺负暖暖了,外婆给暖暖出气。”


 


“外婆,我的手没了。我好疼了,我好难过……”


面对may的时候,Arthit不敢说一个疼字。


可是怎么会不疼,那么重钢筋从手臂直直穿了过去。


怎么会不疼,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右手,但是may的手术刀切下的那一刻,Arthit除了安慰对方,没有别的半个字眼。


他不能说疼,不能喊痛,因为他没有可以喊疼的人。


当我们还小的时候,如果摔倒受伤了,周围没人就会自己拍一拍站起来。周围有人安慰才会尽情大哭。


当我们长大的时候,如果受伤了,周围有人的时候总是强颜欢笑,没人的时候才会自己哭一场。


遇到外婆的Arthit,就像是变小了的小孩,在对方的怀里尽情地哭泣。


 


“我留下来陪外婆好不好?”Arthit甚至产生了一种希翼,就这样一直在外婆的怀里好了,不用去面对那些事情。


 


“外婆也很想暖暖,可是暖暖你不该留下。”外婆第一次拒绝了Arthit的请求,温柔而又坚决地开口。“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留下的。”


 


“可是外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Arthit想到死掉的soli,想到被截断的右手,想到那些所有的过往,就生出了一种逃避的心情。


他不想醒过来去面对Kongphop,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Kongphop。


Soli的死让Arthit清晰地认识到,黑社会是怎么样的生活与存在,朝不保夕,命不由己,远比他所认知的更加残酷。人命是如此的脆弱。


 


 


 


外婆温柔地擦了擦Arthit脸上的泪,开口道:“你还记得外婆说过的那句巴西谚语吗?万事走到尽头,都会尽如人意。如果还不能如意,一定是未到尽头。暖暖,勇敢地走下去,你一向是个勇敢的孩子。”


 


外婆的话说完,Arthit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声女孩子的喊叫声。


“P’Arthit,P’Arthit,P’Arthit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声音的喊叫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哭腔,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对方。


 


Arthit只觉得外婆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渐渐地是一道白光出现在他的眼前。


Arthit睁开眼睛,原来是灯光呀,这是病房?


做为医生,对于病房有着天然的熟悉感,所以Arthit很快就认识道,自己是在中心医院的ICU病房。看来术后反应不太好,


 


 


Arthitu一转头,就看到may哭泣的脸庞,看来刚才是她在叫自己了。


 


见到他醒来,may这才赶紧擦了擦眼泪,连忙道:“P’Arthit,你醒了。你现在在cpu,手臂接回去了,子弹也取出来了,没事了。”


 


Arthit勉强地笑了一下,对着may开口说了一句话。


大概是因为术后无力,所以Arthit说的声音很轻,may并没有听清楚。


 


“P’Arthit,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要什么东西吗?”may看到Arthit的嘴唇动了一下,连忙把耳朵靠上前,又再问了一次。难道P’ Arthit是想喝水了。


 


“你笑起来比较好看,别哭了。”Arthit有气无力开口再次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他并没有责怪may,也不希望may因此自责。那种情况之下,may已经做到了她最好的,她不应该为这个手术而有任何的负担与自责。


 


“P’Arthit……”


Arthit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句话一说完,may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忽然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May两只手不停地擦着自己的眼泪,最后干脆直接跑到了病房外的花园里,蹲在树下大哭起来。


 


她亲手切断了P’Arthit的手,切断了所有的希望。


她一直以为P’Arthit够坚强,可是刚才昏迷抢救的时候,她听到了P’Arthit的胡话。


 


P’Arthit在一声声地喊着疼,我好疼……


P’Arthit不是不疼,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难过担心,所以他什么也不说,咬牙忍着。


可是P’Arthit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安慰自己。


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这么不公平,为什么P’ Arthit要遇上这种事情?


 


说来说去,这都是Kongphop的错!


不行,不能再哭了,P’ Arthit那里自己还要看着呢。


 


May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人将一条男士手帕递了过来。


 


May抬头一看,M不知何时来到了医院,站在她的旁边,将手帕递给她。


May站了起来,直接将对方的手帕拍开,把手帕拍到了地上。


 


“拿开,别脏了我的手!”may的语气远比早上的更加冰冷,M不明白为什么只过了一个早上,may的态度更差了。


难道是因为Kongphop没及时来看P’Arthit,所以may更生气了。


 


想到这里,M连忙开口道:“其实Kong他早上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他还直接办了转院手续。”


 


“Kongphop 过来了?”may立刻就抓到了M话里的重点。


 


“嗯,他现在去看学长了。我知道学长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想的,但是Kong他真的是很在乎学长。我相信如果让Kong自己来选,他宁可切断的是自己的手。”M想了想,还是为Kongphop多说了几句好话。


不知道为什么,M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如果Kongphop没有办法和P’Arthit和好的话,那么自己和may也会岌岌可危的。


 


 


 


“P’Arthit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谁允许你们让Kongphop去看他的?”may一想到P’Arthit可能出现的情况,立刻不管M 了,直接奔向了病房。


 


P’Arthit可别发火,一旦发火,对身体可就不好了。


 


May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才发现病房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两人争吵的画面。


Kongphop坐在轮椅上,停在了病床旁,静静地看着Arthit。


而Arthit半靠在病床上,看起来比起刚才清醒了不少。


 


May站在病房门口,正准备进去将Kongphop赶走。


她还没有迈出步子,就听到了P’Arthit平静地开口道:“Kongphop,我们分手吧。”


P’Arthit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但是语气里的坚决却毋庸置疑。


PS:来吧来吧,分手吧,晚安

【一年生/KA】暗涌(21-24)

如果的事:

第二十一章


 


 


入夜的芭提雅,海风徐来,带着一丝凉意。


沙滩边时不时有海浪被风吹着卷上岸,然后又徐徐退下去。


 


Soli买了炒饭,回到了废弃的仓库。


Dale吃过晚饭以后,又去了仓库后面,只余下Arthit和soli两个人。


 


Soli把Arthit的绳子解开,让Arthit能够顺利吃饭。


“P'Arthit有没有想过,Kongphop是一个帮派老大,你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soli吃着炒饭,忽然开口问道。


 


Arthit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对方一眼。


 


 


“他出门了,你就会在想,他是不是出去杀人了?他好几天没消息了,你就会担心他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一旦他夜不归宿,你就会害怕,他是不是受伤了,去医院了,或者横尸街头?每一天,你都会胆战心惊,直到你从警察嘴里听到了他的死讯,于是靴子落地了。”soli红着眼睛,抬头看着Arthit。“这就是我以前的生活。每一次我哥出门,我都会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他死了,你心心念念的是为他报仇!P'Arthit,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Arthit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温柔的拍了拍soli的肩膀,开口道:“你哥并不希望你这么做,他并不希望你成为一个罪犯。”


 


也许是Arthit的语气太过温柔,让soli一下子承受不住,她掩着面开始哭泣起来。


 


“P'Arthit,你知道吗?一旦和黑道有了牵扯,除了担惊受怕,还有数不清的麻烦。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绑走,用来威胁你的亲人或者爱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朋友、亲人会被人骚扰,会被人砍杀,这一切的一切你想过吗?P'Arthit,离开Kongphop吧,你们不合适。”


 


Arthit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将坐在一旁哭泣的soli拥在了怀中。


 


“我现在知道了。”Arthit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温柔而又坚定。“但是我的心告诉我,它离不开了。”


 


“为什么?”soli的声音很小,小到Arthit差一点就没有听见她的这个问题。


 


Arthit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抚摸着soli的头,让她慢慢地平静下来。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就像有些事情,本就没有答案。


 


 


Soli哭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对于她来说,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超过她的承受能力。她害怕却无人倾诉,她焦虑却无从解脱,所以在面对Arthit一如往昔的温柔时候,她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害怕Kongphop,Kongphop可以面无表情地开枪打断自己的腿,这样的Kongphop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Kongphop。


可是她也害怕dale,dale眼里的疯狂,让她开始怀疑最初dale说的计划是不是真的会实行下去。


 


她自责自己对Arthit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同时又不停地告诉自己,Kongphop不是好人,她在帮助P'Arthit。她在帮P'Arthit认清一切,帮助P'Arthit脱离泥潭。


 


焦虑,自责,恐惧已经快要逼疯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P'Arthit这样爱着Kongphop,难道她真的要杀了Kongphop吗?


 


 


Soli擦了擦眼泪,将剩余的饭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Soli看着Arthit,开口道:“dale还没有回来,绳子就先不用绑了。”


 


Arthit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吃着炒饭。


Dale直到深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Arthit和soli早已经入睡了。


 


Dale看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睡着的Arthit,发现他并没有被绳子绑起来。


看来是soli这个小护士舍不得,算了,反正明天钱一到手,就要解决所有的事情了。


 


就让他们俩睡最后一个安稳觉,然后和Kongphop一起下地狱吧。


 


 


 


私立医院高级病房。


 


Tiw是清晨七点来到的病房。


昨天晚上Kongphop难得不用镇定剂睡了一个好觉,所以Tiw并没有立刻吵醒对方。


 


Kongphop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


M也已经来到了病房里。


 


看到Tiw一脸兴奋的神情,Kongphop就知道这一次他猜对了。


 


“查到了?”Kongphop开口问道。


 


“恩。在芭提雅的一个废弃工厂。那里曾经是美军陆战队的工厂,只是后来废弃了。Dale、soli还有Arthit都在那里。我们什么时候行动?”Tiw开口问道。


 


“今晚。中午的时候,一亿美金就会到对方的户头。按照dale的习惯,他会过一晚再打电话给我,进行他下一个行动。所以今晚他一定最放松。”Kongphop说完,转头对着M开口道,“你带上May一起去芭提雅。”


 


“什么?”M满脸疑惑地看着Kongphop,带着May干什么?


 


“中心医院有一架紧急救援的飞机,用于现场救援。May是第一批的受训医师之一。我担心dale狗急跳墙,最好还是有现场救援在场比较好。芭提雅那一带时常有游客发生意外,空中救援的飞机时常有出动,不会引起对方怀疑。”Kongphop看着M,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理由。


 


整个曼谷,拥有空中救援的只有中心医院,这架飞机还是Kongphop自己匿名买下,送给中心医院的。


Kongphop其实并不担心Tiw的能力,只是这一次他自己不能亲自去现场,那么他总要做好最多的保证。有了紧急救援的医生在现场,那么P’Arthit就算受伤,也是可以及时救治的。


 


“你这是要我和May说出真相?你……你……我……我……”M急得话都结巴起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打动了May,现在告诉May真相,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May就算心里有很多怒火,也会为了救P'Arthit忍耐下来,听你解释。要是以后,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


 


Kongphop的话让M觉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那我下午把May叫过来,你和她说吧。”


 


这几天P’Arthit一直没有来上班,may本来以为P'Arthit病得有些严重,正准备去探望一下对方,谁知道M忽然约她来了私立医院。


 


难道P’Arthit住院了?但是住院为什么不来本部,非要来私立医院?


 


等到may看到躺在病床上的Kongphop,就觉得更加奇怪了,难道生病的是Kongphop,不是P'Arthit?


 


 


等到Kongphop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她之后,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多么的离谱,多么的令人难以置信。


 


Kongphop居然是黑帮的老大,而P'Arthit被人绑架了?


她一直认为的老实的饮料店老板M也是黑社会的骨干?


 


May回头看了一眼M,M露出了一个貌似忠厚的笑容,这个笑容看得May更加心头火起。


 


“所以,你不仅骗了P'Arthit,还害得P'Arthit被绑架了,是吗?”May看着Kongphop,只觉得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恨不得上前抓住对方的领口大声质问,再给对方一个巴掌。


 


可是看着Kongphop被包起来的右腿,脸色掩盖不住的憔悴神情,还有那担忧又恳求的眼神,may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上前。


算了,打Kongphop这种事情,还是交给P'Arthit。


 


May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M,我还是收拾自己的这个吧。居然敢骗我这么久,真是想不到。


 


 


就在M以为may要过来揍人的时候,May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一个人是不行的,空中救援需要机师,我还需要两个助手。”


 


 


“这一切我会和医院说的。”Kongphop开口道,“谢谢你,may。”


May看着Kongphop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去准备一下晚上的事情,你和P'Arthit的事,等P'Arthit回来再说吧。他不会喜欢看到你这副样子的。”


 


还是忍不住安慰了对方,谁叫Kongphop看起来是这么的可怜,就算明知道他骗了P’Arthit,也不忍心责怪他。


 


May拒绝了M的陪同,说要自己一人回到了医院。


“你和我说了太多的谎话。晚上救完P'Arthit之后,我暂时都不想看见你。”


“你听我解释,我……”


“多辩解一句,多一天不见面。”


May丝毫不给M解释的机会,头也不回头地走了。


M望着May的背影,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Kongphop不是说may会听我解释的吗?


 


 


May今天是休息,但是休息的医生临时被叫回来上班是常见的事情,所以大家看见她,也并不觉得吃惊。


 


空中救援所需要的医疗器械和材料,每个医疗包里都是每次救援之后都会更新的。


Kongphop只说可能会受伤,到底是怎么样,也没有明说,所以May在其中多准备了一些血袋。


不知道P'Arthit现在怎么样了,没有想到soli会做出这种事情。


Kongphop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看见他为P'Arthit这样忧心付出,may也说不出什么你从今以后离P'Arthit远一点的这句话。


 


 


只希望晚上一切顺利,P'Arthit能平安回来吧。


 


May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将放在一旁的肾上腺素注射液挥到了地上,整支肾上腺素全部摔成了碎片。


玻璃碎片洒落一地,和液体混合在一起,被夕阳的红韵所染,看上去像是染上了几分血色。


 


这个场景,让may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跳了一下,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第二十二章


 


 周五,芭提雅。


清晨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海风吹醒了树枝,也吹动了休眠的鸟儿,又是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Dale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近中午才回来。


Soli和Arthit刚吃完午饭,正在说些什么。


Dale来到了Arthit的身边,用毛巾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乙醚的气味让Arthit立刻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看到昏迷的Arthit,Soli连忙站了起来,开口道:“你干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p'Arthit的。”


Dale看了soli一眼,开口道:“一亿美金已经到账了。我要和你说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他醒着,我不方便说。”


 “你准备怎么做?”soli定了定心神,开口问道。


“明天我会通知Kongphop,让他一个人来芭提雅。然后你就可以杀了他,为你哥哥报仇。”dale将一把手枪放在了soli的手里,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杀他,那打断他的手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明天我就会走。”


Soli不可置信地看dale,开口问道:“真的吗?”


真的就是这样吗?真的是由她来决定吗?


Dale看到soli的神情,在心底嘲讽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心软,果然如此。那就连她也一起炸掉算了。


“当然,我虽然恨Kongphop,但是我毕竟还活着,一亿美金对我来说,够我享用不尽了。你不同,你哥哥死了。这是你哥哥的仇,你亲手来报最适合。”


Soli心内一动,点了点头。也许她可以试着只打断kongphop的一只手,然后从此两清……


 


Dale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dale接了起来,走到一旁开始用西班牙语和对方交谈。


 


Soli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P’Arthit,听着dale在一旁传来的话语。


Dale一直以为soli听不懂西班牙语,所以每一次的交谈都没有避开她。


Soli并没有告诉dale自己会西班牙语,毕竟做为一个护士会精通西班牙语,也是很少见。


她在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堂吉诃德》,为此去学习了西班牙语。


在几次为数不多的交谈中,Soli知道,dale背后还有一个人,他好像也非常恨kongphop,所以和dale合作。Dale有些事情都会和对方商量。


 


“你放心,我已经将炸药全部埋好了。”


“明天只要kongphop来到这里,我就会按下按钮。”


“到时候,kongphop就和他的小情人一起去死了。”


“那个小妞,既然她心里舍不得她的Arthit医生,那就一起死好了。”


 


 


听着dale的话,Soli只觉得心直直地往下沉,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露出一点点惊慌失措的表情。一旦她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对方就会马上知道自己听得懂西班牙语。


 


Soli神色自若地转头问道,“Pdale在和谁说话呢?”


Dale笑着看了soli一眼,“没什么,就是和朋友说些护照的事情。”


 


不能慌,soli你不能慌。你还有机会的。


等到P'Arthit醒过来,等到dale晚上走了,你就可以带着P'Arthit走了。


不要慌。


 


Soli对着dale扯了一个笑容,没有再说些什么。


 


 


Arthit直到晚上七点多才醒过来,一醒过来他就看到soli慌乱地站在一旁,而自己身上的绳子早已经被解开了。


“soli?”


Soli抑制住自己慌乱的手脚,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但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P'Arthit,不要问了,马上走,马上和我走。”


Soli一把抓住P'Arthit的手,就要带着对方离开。


 


Arthit见状,也就不再问什么,直接拉住soli的手,一起仓库的大门跑去。


 


两人还没走到仓库外,就被人拦住了。


 


Dale拿着枪,似笑非笑地站在了大门口,顶在了两人的面前。


“跑啊,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枪跑得快?”


 


Dale瞄了一眼soli,嗤笑道:“怎么,不为你哥哥报仇了?”


 


Soli鼓起勇气,大声说道:“你出尔反尔,你根本没想放过P'Arthit,你想炸死我们所有人。”


 


听到soli的话,dale立刻明白了中午的交谈对方全部听懂了。


“原来你听得懂西班牙语。那你怎么没听到我说的那句话,我已经在这里布好了监控?你以为我走了,就可以放心地逃跑吗?从你解开他的绳子开始,我就知道了不对劲。”dale得意地看着两人,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还想在他的手里翻出天来。


 


 


“放她走,我留下。”Arthit一把把soli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开口说道。“你只是需要我,来让kongphop过来。”


 


“英雄救美,真让人感动啊。你以为我现在还需要一个活着的你吗?我想要的钱,我已经拿到了。而现在我想要是的kongphop的命。”dale看着Arthit的行为,不屑地说道。


 


“从kongphop这两次的行为中,我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很在乎你。你是他的软肋,捏住了,就不能动弹。那活着的你和死了的你,一样有用。”


 


Dale看着soli害怕的神色,觉得自己的心里非常快活。他就是喜欢别人用这种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只是这个叫Arthit,为什么还不露出害怕的神情?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吗?


 


Dale看着Arthit,脸上的神情显得更加可怖了。


 


“你听过围尸打援吗?在战场上,狙击手击杀或者射伤一名对方军官,然后看着对方拼命想法拉回尸体或者伤员,再一枪枪干掉救援人。我现在杀了你,kongphop就算为了抢回你的尸体,也会来到这里。活着的你和死了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所以你要不要跪下来求求我,求我让你多活一天?”


 


他就是要折磨kongphop,让kongphop生不如死之后再死去。


就算眼前的Arthit真的跪了下来,他也不会留着对方的命。


因为他要看到kongphop痛哭的样子,这样才对得起他从老挝的大火里爬出来的痛。


Kongphop见到眼前这个Arthit的尸体,应该是怎么样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愉悦。


可惜明天为了自身安全,他还要离得远远的,只能在监控里看到那副美景了。


 


此时的dale并没有注意到,暗夜之中,一架空中紧急救援的飞机,正准备降落在芭提雅的沙滩之上。


 


 


第二十三章  截肢


 


 


Dale看着Arthit,对方一言不发将soli挡在了身后,丝毫不为所动。


 


“看来的确是有骨气。很好,我就欣赏有骨气的人。”


 


Dale看着Arthit,将枪压下,朝着Arthit的右腿的膝盖结结实实地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之后,Arthit的右腿立刻血流不止。


而Arthit整个人也承受不住,一下子半跪在地上。


 


“看来你还是选择跪下了。Arthit医生,跪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Dale看着半跪在地上的Arthit,从大门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对方跟前。


 


Dale看着站在一旁惊慌失措的soli,又看看在地上趴着狼狈不堪的的Arthit,得意至极。


 他就是喜欢看别人朝他跪下来的样子,不求饶又怎么样,不是照样要跪下来。


 


Soli是一个为人固执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她做的每一次决定,她都不曾感到后悔。她喜欢护士这个工作,哪怕她的分数可以上更好的大学,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护理专业。她认为自己不会明白什么是后悔,但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觉得后悔了。


 


她后悔了,她不该和dale合作。


她后悔了,她不该绑架P'Arthit。在哥哥死后,P'Arthit给了她多少帮助……


她更后悔的是,她居然相信了Dale的话,她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kongphop,但是她被仇恨冲昏了脑袋,她没有去做……


 


所以她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dale用枪打断了P’Arthit的腿,然后用枪指着Arthit。


 


P'Arthit会死,他会被打死的……


 


不,不是这样的,她要的从来不是P'Arthit的死……


 


Soli捂着嘴步步后退,最终停在了那张废弃的桌子前面。


桌角的边缘顶到了soli,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Soli一回头,就看到那把放在桌子上的枪。


 


枪?对了,这枪是dale给的,说是用来杀kongphop的,自己当时随手放在了这里,后来要逃跑的时候就没有想起来要带走。


 


Soli悄悄地把枪拿起来,整个人禁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上膛…瞄准…扣扳机,记住了,离得越近,打得越准。”


“哥,我不想学开枪,我是护士,救人的。又不是你……”


“好了好了,不学就不学。真拿你没办法。”


 


上膛,瞄准,扣扳机,soli,你可以的。


哥哥,保佑我!


 


 


Dale一把抓起Arthit的头发,将枪顶在Arthit的眉心,准备扣动扳机。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Kongphop看到你尸体的样子了。你应该要后悔认识了Kongphop这个人。”


 


Arthit看着对方,嘲讽地笑了一下,“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我只后悔,还没来得及和Kongphop说那一句我爱你。


 


 


“砰——”


 


 


Arthit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一声枪响之后,看到的却是dale不可置信的神情,以及dale胸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


 


中枪的不是Arthit,而是dale。


他被人从背后开了一枪,枪伤直透胸口。


Dale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不可置信地回头……


 


Soli颤抖着举着枪站在后面,枪口正对准了dale。


刚才那一枪,正是她打出来的。


Soli几乎是哆嗦着说了一句话。


“我不准……不准……你杀P'Arthit。”


 


Dale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就整个人失重倒在了地上。


Soli是想过阻止dale,但是她没有想杀死他。Dale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惧和恐慌让soli一下子无所适从。她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原来杀人是这样的……


 


Soli立刻把枪仍在地上,跑到了Arthit的身边。


“P'Arthit,我杀人了,我杀人了……”soli整个人都在颤抖,只是哆哆嗦嗦地重复这句话。


 


Arthit温柔地抚摸soli的脑袋,安慰对方。


“没事了,soli,没事了。你是正当防卫,没事的。”


 


Arthit掌心的温度渐渐让soli平静下来,soli渐渐停止了颤抖。


 


“没事的,你做的很好,soli。你做的很好。”Arthit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温柔,让soli的心神开始慢慢回复过来。


Soli这才想起这工厂后面埋了很多炸弹,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她立刻擦干了自己的泪水,伸手去扶起Arthit。


“P'Arthit,这后面有炸弹,我们要马上走。我扶你。”


 


Arthit点了点头,将手搭在soli的肩膀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两人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缓慢地走去。


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倒在地上的dale缓缓地动了一下。


 


终年打雁被雁啄了眼,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最后功亏一篑,输在这个小护士身上。


dale艰难地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然后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Arthit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重量大半压在soli身上,soli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Arthit把手伸回来,找了个棍子支撑自己,两人一起缓步向前。


两人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仓库后面传来一阵爆炸声,整个仓库都摇晃起来了。


 


猛烈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废弃的工厂承受不住,碎裂的钢筋开始从天花板纷纷坠落,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


炸弹怎么会忽然炸了?


Soli和Arthit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一块巨大的钢筋从soli头顶上坠落下来。


 


“soli!”Arthit猛地上前把soli推开。


Soli被Arthit一推,整个都半躺在了地上。


她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堆钢筋掉落下来,然后把Arthit压在了底下。


 


P'Arthit,P'Arthit,……


 


Soli连忙上前,但是钢筋整个砸在了Arthit的身上,露出来的钢筋把Arthit的右手整个穿透了,血像流水一样不停的涌出。


 


“P'Arthit,P'Arthit!”soli连忙上前,但是钢筋太重了,她根本无法移开,也不能移开。


 


Arthit显然还有一点意识,随着soli的呼叫渐渐睁开了眼睛。


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钻心剜骨的疼痛……


手臂在痛……


大腿也在痛……


Arthit觉得,他现在只剩下一种感觉,那就是痛……


 


“P'Arthit,你不要睡,我去找人救你,我去找人救你……”soli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Arthit看到soli的胸口开始流出大片大片的鲜血,倒在了他的面前。


 


“soli,soli,你怎么了?”Arthit想要爬起来看一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他被钢筋压住了,动弹不得。


 


爆炸还在继续,整个仓库里都是飞溅的玻璃与火光。


 


“小婊子,想杀我,没那么容易。”dale 的声音恍若从地狱来的恶魔,让Arthit心头一紧。


 


Dale没有死?


 


那刚才一定是他开的枪,soli中枪了。只是爆炸声掩盖了枪声,所以他没有听到。


 


Soli,soli怎么样了?


 


Dale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两人面前,举着枪对着两人。


 


“一起去死吧!”


 


Dale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


 


Dale的身上出现了无数的弹孔,整个人就像被打碎的蜂巢一样,布满了枪眼。


血就像开闸的流水一样喷涌而出。


 


Dale手上的枪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倒了下来。


Dale死了,他没有完成他的雄心壮志,也没有来得及杀掉他想杀掉的人,就被乱枪打死了。


 


M看到dale倒在地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连忙跑上前去。


他和may刚一到附近,就听到了爆炸声。


他立刻就赶到了仓库,让tiw带着May随后跟上。


 


幸好他来得快一步,迟来一步,要是那个dale开了枪,自己可真没办法和Kongphop交代了。


 


但是等到M上前,才发现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和Kongphop交代了。


 


“P'Arthit,你怎么样了?”Arthit看到M,就知道刚才到底是谁杀死了Dale。


得救了……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


看来Kongphop听明白了自己的话……


 


“soli怎么样了?”Arthit开口问道。


 


M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躺着一个soli。


Soli浑身是血,躺在了一旁。


 


Soli躺在地上,她觉得很累,很累。


她觉得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能感受到指尖一点一点地凉到了心脏。


她要死了,她是真的要死了,可是她还没有和P’Arthit说那句话。


唯一庆幸的是,M来了,P'Arthit得救了。她没有害死P'Arthit。


 


 


听到P'Arthit的那句话,Soli艰难地爬起来,爬到了Arthit的身边。


“P'Arthit,对……不……起……”


 


Soli的话断断续续,明显可以听出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Arthit温柔地笑了起来,“我没有怪你,没关系的。”


Arthit听得出soli的呼吸,就算看不到对方的脸,他也知道soli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P'Arthit,Kongphop他……”soli的话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完她想说的话。


她的手缓缓垂下,再也不能动一动了。


她死了。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的是什么,是Kongphop他与你不合适?还是Kongphop他,自己永远不会原谅呢……


 


M没有去想soli的话,而是将dale手中的遥控器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


M果然在桌子里面找到了设计图。


 


原来dale在仓库后面和仓库下面都埋了炸弹。


他引爆了仓库后面的炸弹,没有引爆仓库下面的。


但是火光的波及,这里的炸弹也会爆炸的,现在还是赶紧准备撤退吧。


眼下看来,应该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May跑进来的时候带着医疗箱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她以为P'Arthit也许是被擦伤了,也许是摔伤了,但是绝不是眼前这样。


P'Arthit被压在了钢筋之下,血流一地,他的右手指尖还在不停地滴着血。


一滴,两滴,滴落在血水中……


 


“出血多久了?”May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M摇了摇头,“啊?”


他也是刚来的,他怎么知道出血多久了。他就比May快了五分钟而已。


 


“我问你出血多久了!”May大声吼了起来。


 


“10分钟。”出声回答的是Arthit。


Arthit看着May,开口说道,“如果算上大腿的枪伤出血,那就20分钟。”


 


“P'Arthit。”may立刻蹲下,摸了摸Arthit右手的手腕,“我摸不到你的桡骨了,怎么办?P'Arthit,怎么办?”


 


 “may,截掉。”Arthit的语气是那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要一杯粉红奶冻一样。


 


“P'Arthit,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火光中,May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may当然知道截掉是最好的方案,但是她做不到。


截掉右手,就算再接回去,P'Arthit也再不可能握手术刀了。可是继续失血下去,P'Arthit的命就保不住了。


 


“may,还记得紧急救援第一原则是什么?”Arthit温柔地用还能够移动的左手摸了摸may的头,耐心地安抚对方。他知道,May会做到的。


 


“紧急救援第一原则,以保证现场伤者的性命为优先。”may一边抽泣一边回答。


 


“所以,动手截肢吧。”Arrhit看了看自己被钢筋穿透手臂的右手,“你可以做到的。”


 


May看着Arthit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转头对M道:“跟我带来的护士说,准备消毒。”


 


 


 


第二十四章


 


空中救急救援,是以以执行大型突发事件中的救援任务为主,直升机、地面救护车、建立有转运急救绿色通道的医院等在内的无缝式救援链,旨在排除交通、地形等影响,缩短抢救转运时间。(1)


 


Kongphop给中心医院捐赠的时候,只是为了哄P'Arthit高兴,他绝对没有想到这条空中紧急救援线有一天会真的运用到Arthit的身上。


 


也恰恰是因为有了直升机的紧急救援,May才能在截肢之后,立刻让护士将截下的右手臂放入干燥容器里,随着直升机带回了医院。


 


在直升机上,May就已经将情况简略地告诉了医院的紧急救援部门。


一下飞机,外科部最好的医生dear已经在手术室准备好了。


这场手术主刀的是他与may两个人。


他们不仅仅要把Arthit大腿的子弹取出,还要把截下来的手臂立刻接回去。


 


 


“先对伤口进行清理吧。”


 “上臂动脉损伤严重,切除至健康部分,使用隐藏静脉进行再建。”


“接下来是神经与肌腱的缝合。”


随着may的剪刀剪断最后的缝线,dear才长吁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打入肝磷脂和抗生素,观察情况了。”


 


May看着昏迷不醒的Arthit,又看看那一圈布满了手术缝线的右手臂,将自己的眼泪生生地逼了回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不是现在……


 


手术进行了九个多小时。


一直到天亮,M才在门口等到了已经累得将近要虚脱的may从手术室出来。


 


“把P'Arthit送去icu,今天一定要仔细注意,没有意外的话,明天转普通病房。”may对着手术护士叮嘱了一下,这才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P'Arthit怎么样了?”M小心翼翼地问道。


 


May没有抬头,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子弹取出来了,大腿应该没什么事情。”


 


“那P'Arthit的手呢?”


 


“虽然右臂截肢处的软组织损伤很严重,但是总算是街上了。”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已经没有恢复大部分机能的可能性了。”


 


May看着M震惊的神情,开口道:“M,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M不明白,为什么才刚刚开始建立恋爱关系,May就要分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你知道P'Arthit手臂康复的机率是多少吗?10%以下,即使康复了,P'Arthitt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拿手术刀了。我不想有一天,我和P'Arthit一样,躺在病床上,失去自己拿手术刀的右手。”


May抬头看了一眼M,眼里尽是疲惫。


她原先并没有在意Kongphop是黑帮的老大,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些厮杀有多残酷。


直到P'Arthit的这只手,给了她警醒。


就算M看起来再忠厚老实,他的身份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不如就此撒手吧。


M看着may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有些摇晃地走向了办公室。


M刚想伸手去扶一下对方,就被may狠狠地甩开了。


“你帮我转告Kongphop一句,离P'Arthit远一点,不要连累他连左手都没有了。”


 


M愣愣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沉默地看着may的背影。


 


M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发出晃荡的声音,在安静的过道里显得尤其刺耳。


事情到底是怎么会演变到这一步的,明明都抢先一步了,结果居然是这样……


该死的dale,自己真应该多打几枪,而不是让他这么便宜就死了!


 


 


Tiw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自己。


每一次分手的时候,不管这个女友多么难缠,自己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


不管帮里的事情多么麻烦,自己也可以面面俱到。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是跟着May去医院,而不是过来和Kongphop报告这件事情。


 


Kongphop有多爱Arthit,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Arthit有多热爱他的职业,tiw也知道。


不然Kongphop也不会一直装一个假身份,不肯公布了。


可现在Arthit的那只手,显而易见是保不住了。


 


 


Tiw几乎是磨磨蹭蹭地来到了Kongphop所在的病房。


 


Kongphop果然还没有睡,半靠在病床上,正在等待tiw带回来的消息。


 


见到tiw,Kongphop立刻焦急地开口问道:“找到P'Arthit了吗?”


 多少年没见这样喜形于色的Kongphop了,完了,真的好难说出口


Tiw踌躇了一下,开口道:“你猜的很对,果然在芭提雅。M为了救P'Arthit,开枪打死了dale,所以这背后的人,我们需要花点功夫找了。”


 


Dale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从老窝的大火里逃出之后,又悄无声息地潜回泰国,并且调查到了Arthit,甚至查到了soli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需要钱,也需要人手,这背后一定还有别人帮他。


 


Tiw和Kongphop都想到了留dale的活口,一是为了查出背后的人,二则是Kongphop并不想让对方轻易的死去。


 


Kongphop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要查自然查得到,P'Arthit的安全比较重要,M做的很对。P'Arthit呢?他有没有受伤?”


 


Tiw咽了一口水,缓缓地开口道:“Kongphop,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冷静。”


 


见到tiw的神色,Kongphop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难道P'Arthit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Arthit的右手被钢筋压住,我们没有办法,只有现场截肢。现在May带着截肢回了医院,在进行接回的手术。”Tiw看着Kongphop越来越冷冽的神情,只好一鼓作气继续说道,“may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右手……”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Kongphop出言打断了tiw的话,tiw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Kongphop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令人窒息的沉默,tiw甚至有一种想要隐形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就在tiw以为Kongphop准备沉默着结束的时候,他听到看Kongphop的话。


 


“明天帮我办理转院。”


 


“转去哪里?”tiw问完就后悔了,自己的脑子呢,还能是哪里,肯定是P'Arthit在的那家医院了。


 


“市中心医院。”Kongphop果不其然地说出了中心医院的名称。


 


听到tiw的话的时候,Kongphop脑中闪现了许多。


他想过侵入瑞士银行的防火墙,查出那一亿美金的账户到底和谁有关联。


他想过要把背后的人全部揪出来,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甚至想过,让所有与这绑架相关的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最终他想到的,却是P'Arthit的笑脸。


 


P'Arthit每一次完成手术后满足的笑脸,每一次炫耀自己本事的时候那得意的笑脸,没有了右手,P'Arthit会多难过……


 


 


他会去报复,会去挖出背后的人,但是这一切,都要排在P'Arthit之后。


 


现在,他只想陪在P'Arthit的身边,告诉他,没事了。


P'Arthit,没事了,我来陪你了。


我会是你的右手,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寂静而又悠长的小巷,门口茂盛的榕树,还有不停地在落着红色花瓣的合欢花。


Arthit站在合欢树下,看着那熟悉的大门,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外婆家……


自从外婆过世以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


 


Arthit伸手去接了一朵合欢花,红色的花朵悠悠然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Arthit往前迈了一步,就看到大门缓缓地被打开,外婆从门里走了出来,对着Arthit招手道:“暖暖回来了,快进屋吧。”


 


Arthit跟着外婆进了屋,外婆从厨房端出一杯粉红冻奶,递给Arthit。


“喝吧,这可是你最喜欢的。”


 


Arthit坐在沙发上,接过粉红冻奶,喝了一口,还是和记忆中一样香甜。


喝着喝着,Arthit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外婆走上前,将Arthit轻轻地拥入怀中。


“我的暖暖,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那么伤心?”


“外婆,我很想你。”


……


 


“病人的血压忽然降低,心动过速,快叫医生!”






PS:从明天开始更暗涌,一般会保持隔日更。完结了暗涌,才会放出枪花。


今天就没更了,晚安。




以及谁存了我的狗狗2同人《一丝不挂》,求给一份我。

【一年生/KA】暗涌(16-20)

如果的事:

第十六章


 


 


Arthit觉得自己的头很疼很疼,疼得让人受不了。


迷迷糊糊中,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对男女吵架的声音。


 


“我说过,我只要Kongphop的命,你不可以对P'Arthit动手。”这个声音,好像是soli……


“如果不砍手指,那你想怎么样?”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点嘶哑。“不砍手指,Kongphop怎么会知道Arthit在我们手里?让对方过来,别傻了。如果让Kongphop知道我们在哪里,不出半小时,我们就死无全尸了。”


 


“我们录像,寄给Kongphop。”


 


Arthit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那个嘶哑的声音又说话了,“他好像要醒了,你再给他扎一针。”


 


Arthit还没来记得睁开眼睛,就觉得手臂上一阵疼痛,再次昏了过去。


 


Soli看到Arthit再次昏睡过去,这才收起了镇静剂的针筒。


 


“再打就要出问题了。”soli转头看向了这个和她一起实施这次绑架的人,这个自称哥哥好友dale,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能不能换种别的办法?”


 


为了让Arthit保持沉睡的状态,她给Arthit打了好几次的镇定剂。


如果再持续打镇定剂,对方的身体一定会受不了的。


她想要为她哥哥报仇,但是她并没有想过要害Arthit。soli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那把他绑起来吧,只要不出声,昏不昏迷也没什么关系。”dale看着昏迷的Arthit,开口道,“就按你说的,拍录像好了。”


 


很快他就能知道,眼前的这个医生对于Kongphop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了?


Dale看了看自己已经残废的右腿,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张被火烧得可怖的脸上,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冰冷。


 


 


警方盘查毫无所获,组内兄弟也毫无所获。


Arthit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在曼谷直接失去了踪影。


Kongphop追踪了窃听器最后停留的地方,是护士soli租住的家。


 


窃听器和追踪仪全部是在阳台被发现的。


它们被外力砸破,又被水淹没,所以失灵的。


它们的上方,是一个开着的水龙头,正在缓慢滴水。


 


看来是对方将追踪仪取出,放在阳台。然后在它的上面摆上一个位置倾斜的水桶,水龙头缓慢滴水,等到水满到一种程度,水桶掉落就直接砸中窃听器,然后水会破坏掉仪器的内部。


 


也就是说Kongphop发觉仪器失灵的时候,对方起码已经离开了一个多小时。


这样有计划,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绑匪,只是为什么会选择在soli家动手?


 


如果说刚开始M还觉得Kongphop是小题大做,但是当他和Kongphop看到那被毁掉的窃听器,他就不再这么认为了。


 


M托May给Arthit请了假。


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瞒住医院的人。


 


他甚至已经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普通的绑匪不会有这样细腻的心思,这个绑架不是冲着Arthit来的,十有八九是冲着Kongphop来的。


 


大概是这段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让他们失去了该有的警惕心。


 


该死!


 


Kongphop彻夜未眠,只是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害怕的滋味,哪怕是当初被人用枪顶在头顶,他也不曾害怕过。


但是现在他很害怕,他害怕自己闭上眼睛,就会看到Arthit一身是血的向他求救。


他开始害怕闭上眼睛,更害怕入眠。


 


第二天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但是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


只要是绑架,就会有所求。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对方肯提,他都可以答应。


 


 


 


一直到了第三天,Kongphop才收到了一个包裹。


 


Kongphop几乎是颤抖地打开包裹,才发现里面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些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包裹里有一个U盘,还有一个非常古老的翻盖手机。


 


Kongphop立刻把U盘插入了电脑,U盘里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首先出现的是陷入昏迷的Arthit。


 


Arthit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整个人是昏迷的状态,头低垂在一旁,一动也不动。他的身后,看起来是废弃的工厂,有很多破败的铁栏杆。


一个满脸都是可怖烧痕的人,从镜头前走到了Arthit的身后,拿着一把匕首在Arthit的脖子间晃来晃去。


 


闪着寒光的匕首,看起来一不小心就要划破Arthit脖子一样。


 


“Kongphop,好久不见。”对方的嗓音非常嘶哑,并不是处理过的那种嘶哑,而是本身喉间发出的沙哑,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


 


“你一定认不出我是谁了,但是我想,你总认得这张脸吧。”那个人一把把Arthit的头扯了起来,“听说他是你的心上人,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几分喜欢他?你说,如果我在他脖子上划一刀,他能活几分钟?”


 


“哦,我忘了,你不能跟我通话。看到包裹里的手机没有?星期一的下午两点,我会给你电话。你迟一秒接,我就在他脸色划一刀。”


 


视频非常短,对方说完这一句话,视频就结束了。


 


“今天就是周一了,现在是一点钟,离两点还有一个小时。”M立刻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幸好,还来得及。


 


 


Kongphop立刻把那个翻盖手机拿到了一旁,又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视频。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Arthit,好好看看,看看这个工厂的背景,好好看看,应该能发现什么、


Kongphop,你必须静下心来,你可以做到的。


 


Kongphop再次仔细地看那个视频,却发现他做不到。


只要一点开这个视频,他所有的视线都会被P'Arthit吸引。


P'Arthit的嘴唇已经有一点点起皮了,他一定好几天没喝水了。


P'Arthit的嘴唇很容易干裂,只要一两天没喝水,就会这样。


所以Kongphop总是特别注意这一点。


P'Arthit的手腕上全是被绳索勒过的淤青痕迹。


P'Arthit皮肤很白,一点点的伤痕就会显得很可怖。这样的淤青,可见对方绑的很用力。


P'Arthit昏迷的样子有点奇怪,对方是不是用了麻醉剂?


 


他满脑子都是P'Arthit、P'Arthit、P'Arthit,他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看周围的环境。


 


M看着Kongphop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就在他以为对方要狠狠砸墙的时候,Tiw适时地走了进来。


 


“Kongphop,我查到一些事情。”Tiw将一叠资料放在了M和Kongphop的面前。


 


自从Arthit失踪以后,Kongphop几乎不眠不休,所以查资料这件事情就落在Tiw的身上。


 


“失踪的护士soli,有一个哥哥。她和她哥哥相依为命,但是前不久她哥哥死了。”Tiw说着,将资料打开,“她哥哥是Pahurat组的人,上次拉特尼码头伏击的时候,死了。”


 


“soli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来报仇的?”Kongphop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将手指交叉地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仔细地看,还能看到到隐隐颤动的指尖,那是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恩,最重要的是,我查到了她最近接触的人,是一个你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人。”Tiw翻开了另一页,页面上是一张被火烧得毁容的照片,这个人的样子和刚才视频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是谁?”M连忙问道。


 


“dale。”Tiw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命居然这么大,老挝那场大火居然没烧死他。


 


“dale不是说已经死在老挝了吗?”M有些诧异地问道,当时他接到手下的报告,明明说这个人已经葬身火海了。


 


“他右腿当时中了一枪,然后山里又起了大火,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追踪了。谁知道对方根本没死,而且还偷偷潜回了泰国。”Tiw看着脸色越来沉重的Kongphop,开口道,“dale回来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报仇。所以Kongphop,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暴露出你有多重视Arthit医生。你表现的越在乎Arthit,我们就越被动。”


 


Dale现在手中有的筹码,说白了只有Arthit医生。只要Kongphop表现的不在乎Arthit,那么他手中的筹码就一文不值。越是这样,反而越有希望救出Arthit医生。


 


 


Kongphop看了一眼Tiw,神色不明,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两点钟很快就到了,翻盖电话的铃声果然响了起来。


 


Kongphop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电话,一秒也不敢停留。


 


“接的很快,看来你很在乎这个叫Arthit的医生。”dale的声音从电话里透了出来,带着一种得意地嘲弄。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你不要动他。”


听到Kongphop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Tiw就知道,对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完了,这样一说,dale只会把Arthit医生这个筹码牢牢握在手里。


 


“是吗?那如果我要你的右腿呢?”dale从Kongphop迅速接起电话就知道,这一次他的筹码非常了不得。如果不是在乎,怎么可能会这么迅速?他可是连手指都没有剁一根,对方却一下子什么都肯了。


 


“可以。”Kongphop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没有片刻的犹豫。“我自己动手,还是你来动手?”


 


“很好。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到拉特尼码头来,有人会来打断你的右腿的。记住,如果你的腿没断,那么我就打断Arthit的右腿。”dale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Arthit,看来,真是挖到宝了。


 


“好。”Kongphop没有任何的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一挂完电话,Tiw就立刻上前揪住了Kongphop的衣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于救Arthit没有半点的帮助!对方只会提越来越多的要求,只会把Arthit看得越来越紧,他会玩死你的。”


 


 


Kongphop平静地看着Tiw,“我知道,我越是这样,对方会把Arthit看得越重。对于我们来说,就越被动。”


 


“那你还这么做?”M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的Kongphop会这么冲动,一下子就答应了对方所有的要求。


 


“有价值的筹码,一定会好好看管。没有价值的筹码,有可能会丢弃不要,也有可能会直接毁掉。”Kongphop神色自若地看着两人,又掏出手机给ward发了一条简讯。


“黑市的sroet追踪器,明天之前给我弄一个过来。如果买不到,就把你手里的给我。”


sroet追踪器是军用仪器,极其微小,抗水防震,用的是军工内部的卫星系统,可以打破所有的干扰屏蔽。这个追踪器黑市上一向有价无市,但是Kongphop知道,ward一定会有办法


弄到的。而ward去弄,远比他去弄,来的动静更小,小到悄无声息。


 


“但是这只是有可能,也有可能对方觉得Arthit没有利用价值,就会直接放掉,或者放松警惕,毁掉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而已。”Tiw不明白,这样直白地暴露出底牌,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对方既然明白了你的底线,那么只会更进一步。


 


“在P'Arthit的身上,毁掉的可能性,哪怕是万分之一,我也不会去赌。我就是要对方知道,他的这个筹码非常非常值钱,值钱到他可以对我予取予求,值钱到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这样的话,对方一定会让Arthit活着。”Kongphop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Tiw,M,我希望你们也能明白这件事情,P'Arthit对我来说,比我的命更重要。”


 


 


PS:所以说,确认死亡这种事情,还是一定要看到尸体才行。


 


第十七章


 


 


“为什么不杀了Kongphop?”soli不明白为什么dale会让自己在拉特尼码头用枪打断Kongphop的腿,而不是一枪杀了他。


杀了Kongphop,她就会去自首。然后Arthit医生也可以回到医院,继续做他的医生。


 


Dale略带嘲弄地看了眼前的这个小护士一眼,本想出言讥讽一下对方,又想到自己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帮手了,于是耐下心来解释了一下。


 


“如果你在码头杀了Kongphop,你就会死在那里,回不来的。”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要Kongphop死这么简单,他要Kongphop生不如死。


 


他要让soli试一试,Kongphop对于Arthit的在乎,到底有多重,毕竟说得再多,不如行动来的重要。万一Kongphop挨了两枪反悔了,那就要换个办法了。


不过这一切,不必给眼前的这个傻女人知道。


 


 


“我不怕,我既然要为我哥报仇,我就不怕死。”soli毫不犹豫地说道。


 


“但是我在意。我答应过你哥,要照顾你。你是他唯一的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要Kongphop的命的。你就先去开两枪,打断他的腿,出个气,怎么样?”dale说完,将枪递给了soli。


 


“我已经帮你准备好车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Soli接过枪,深深地洗了一口气,开口道:“好。”


 


 


拉特尼码头是湄公河畔最热闹的码头,属于曼谷的著名景点之一。坐游船游览湄公河是曼谷的魅力之一。平日里这里总会停留着许多的游船,但是今天这里的游船全都不见了。


平日里热闹的码头显得有几分寂静,只有Kongphop一人站在了码头的渡口处,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Soli下车的时候,Kongphop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个多小时。


“P’soli,你来了。”Kongphop看着soli,缓缓上前道。


没有想到来的并不是dale,不过soli也可以,毕竟她也是要回到绑架的地点去的。


而且比起dale,也许soli更容易瞒过去。


 


 


Soli走到Kongphop的身前,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Kongphop。


她显然是第一次拿枪,手明显还在颤抖着。


 


“Kongphop,我来为我哥报仇了。”


 “只要你能放了P'Arthit,杀了我也没关系。开枪吧。”Kongphop神色未变地看着顶在自己面前的枪,开口道。


 


Soli抬眼看着Kongphop,对方的眼神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的闪烁与逃避。


 


Kongphop是认真,他没有说谎,他可以为了Arthit,连命都不要。


这个码头没有任何的埋伏,杀了Kongphop,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杀了他,杀了他就能为哥哥报仇了。


你不要忘记了dale告诉你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杀了哥哥。


可是,可是……


 


“’soli,这个甜品给你。”


“P'Arthit?”


“吃点甜的开心点,小姑娘还是笑起来好看。”


“谢谢P'Arthit。”


“要谢谢Kongphop,甜点是他做的。”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杀了我的哥哥?


 


Soli深吸一口气,才把拿着枪的手稳住了。


 


 “我今天来,只是来打断你的腿,并不是来杀你的。”


 


“好。”Kongphop的神色未变,将双手放在了身后,闭上眼睛等待对方开枪。


 


soli看着眼前的Kongphop,手中的枪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不行,她下不了手,她做不到。


 


就在soli将要放弃的时候,Kongphop忽然猛地向前,左手迅速抓住了对方的枪管,右手向下一拳打在了soli的手腕上。


Soli顿时感到手上一阵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中握住的手枪。


Kongphop顺势接住手枪,将其握在了手中。


等到Soli反应过来,她手中的枪已经落到了Kongphop的手上。


 


“你想拿我做人质?”soli看着对方手中的枪,开口问道。


 


“你下不了手,所以我自己来。”Kongphop面无表情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右腿,一枪打了下去。


 


砰——


 


随着一声枪响,soli看着Kongphop开枪打在了自己右腿上。


她看到那些血涌了出来,就像被拥挤的河流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


她看到Kongphop的右腿开始支撑不住,Kongphop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但是Kongphop没有露出一点痛苦的神情,他依旧面不改色地抬头问着soli,“一条够吗?还要另一条吗?”


 


Kongphop的腿断了,soli觉得自己应该开心。


但是soli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她只觉得从心底感到可怕。


这样的Kongphop恍若一个死神,没有生命的温度,也不会有任何的感知一般。


像蛇一样冰冷,甚至比蛇更冰冷的Kongphop,不,这不是她认识的Kongphop。


她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慌乱地爬上了自己的车。


 


Soli慌乱地开着车,朝着另一个路口绝尘而去。


 


Kongphop趴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身背影,露出了这四天来第一个笑容。


Kongphop拿出手机,给ward打了一个电话。


 


 


“启动追踪。”


 


Soli并没有注意到,就在Kongphop空手夺枪的那一刻,一枚极其微小的追踪仪已经在那时候贴在了她的衣服上。


Kongphop的神色让soli慌了神,感到了害怕,所以她更加不会注意到这个细微的追踪器。


 


Soli虽然说要为哥哥报仇,但是她毕竟原先只是一个护士,从来没有开过枪,杀过人。


所以她会害怕Kongphop杀人的气息。


Kongphop要的,就是对方的慌乱。


 


从soli下车Kongphop就知道,对方想要的,绝不是自己的一条腿而已。


Dale想知道的,不仅仅是Arthit到底有多重的筹码,还有为自己报仇。


只要dale知道了P'Arthit的价值,他就会把自己受过的伤一个一个报复过来。


而这就是Kongphop要的时间。


所以追踪器要放,Kongphop的腿也必须断。


Kongphop要为P'Arthit争取时间,让对方知道,有了P'Arthit,对方可以提更多的要求,玩得更久。


 


相信这一次soli回去,下一个电话很快就会来了。


 


P'Arthit,你再等一等,很快我就能找到你了。


 


 


等到医生为Kongphop取出子弹的之后,ward的消息才传来。


但是Ward传来的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信号断在春武里府,对方发现了追踪器,所以直接抛在了春武里府的高速路口。”


 


 


 


第十八章


 


“怎么被发现的?”


Ward本以为Kongphop会有些生气,没有想到Kongphop非常冷静,直接询问了过程。


 


“意外。”ward调完监控之后,才搞清楚对方是怎么发现追踪器的。


 


Sroet追踪器非常小,其本身是一粒纽扣的大小,外表也是作成了纽扣的样子,不易察觉。Kongphop在夺枪的时候,趁soli不注意将这个追踪器放入了对方上衣的口袋中。


本来soli是肯定不会发现的。


但是soli实在太慌乱了,开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在高速路口处与人发生了擦伤。


 


对方气势汹汹地将一瓶饮料直接泼到了soli的身上,然后扬长而去。


Soli在擦拭自己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追踪器,把它当做多余的扣子扔在了高速路口。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ward把玩着手里的枪,开口问道。“这个dale当初也算是个狠角色,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我刚查到,他在进Pahurat组以前,是一个雇佣兵。”


 


难怪能在老挝的大火里逃生了,看来是个难缠的人。


 


那条高速路口是春武里府的入口,但是不能确定的是,soli是去往春武里府,还是只是经过春武里府。


 


“等。”Kongphop听到是soli发现的追踪仪,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dale发现的,那么他肯定会暴怒,一定会伤害P'Arthit。


但是soli不同,她没有发现这是追踪器,那么对于P'Arthit来说,眼下是安全的。


 


他按照了对方所有的要求去做,对方应该很快就会提到第二个要求了。


 


 


 


Arthit是被渴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是在沙漠中行走,太阳照得他的血液都干了一样。


他很渴,渴得无法开口,也无法行走。


Arthit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破旧的工厂里。


他张开嘴巴,想叫一声Kongphop,但是他的嗓子里就像冒着烟,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P'Arthit,喝点水吧。”soli端着水杯适时地出现在了Arthit的身边,将吸管送到了Arthit的嘴边。


 


Arthit大口大口地喝完了一杯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了自己的处境。


他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等到soli将水杯放到了一旁,Arthit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为了钱?”


 


Arthit环顾了一下四周,联想到自己那天喝完那杯水就失去意识,就明白了自己被soli绑架了。他不明白的是soli为什么要绑架自己,难道是因为钱?


 


Soli没有回答Arthit的话,反而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P'Arthit,你真的了解Kongphop吗?你认识的,你所知道,是真正的他吗?”


 


Arthit略带疑惑地看着soli,“你想说什么?”


 


“Kongphop,他并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街头混混。他是yowak组的老大,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是他害死了我哥,所以我要报仇。”soli恶狠狠地看着Arthit,抓住Arthit的肩膀死命地摇晃。“P'Arthit,他骗了你,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他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假的。P'Arthit,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骗你的,他都在骗你。等我报了仇,我就会放你走。到时候你重新开始。Kongphop不是好人,他杀人不眨眼,他太可怕了。他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他骗你的,他都是骗你的。”


Soli越说越激动,几乎要把Arthit的肩膀捏碎了一般。


从绑架Arthit的那天开始,愧疚就折磨着她。Arthit是医院里对她最好的一个医生了,但是她却绑架了对方。


soli只有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说,她没有做错。


Kongphop不是好人,她在帮P'Arthit脱离这个骗子。


她只是需要Arthit帮她一个小忙,等这个忙结束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她没有做错。


 


Arthit似乎是被soli的话给震惊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让对方摇晃着肩膀。


等到soli说完了想说的一切,Arthit才冷静地反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如果Kongphop的感情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来威胁他?”


 


Arthit的话像一根针,一下子戳破了soli的情绪气球。


Soli猛地放开了手,跑出了仓库,留给Arthit一个仓皇的背影。


 


Arthit望着soli的背影,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P'Arthit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Pahurat组倒了,我唯一能呆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一无所有了。”


 


Arthit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冷静,或者说soli的话并不是没有引起他心里的半点波澜。


Soli不会凭空说这样的假话,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绑架自己。


既然她这么説,这么做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Kongphop是yowak组的老大,一直都是。


Kongphop,你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你的一无所有,到底有几分真实?


 


Arthit想了一会,又赶紧地摇了摇头。


不想这些了。不管怎么样,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离开这里。


待会试着和soli好好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说服她放了自己。


 


此时的Arthit并不知道,绑架他的并不仅仅只是soli,还有另一个人dale。


 


Soli把码头上的事情略带删减地告诉了dale。她并没有告诉dale,Kongphop是自己开枪的。只说Kongphop站在那里不反抗,自己打断了对方的两条腿。


高速开回来的时候与人起了争执,枪就在那时候丢失了。


 


Dale并没有怀疑soli所说的话。


他满心得意,享受着这种玩弄对方于股掌之上的快乐。


他知道Kongphop一定很心焦,但是他偏偏要在第二天地给Kongphop打电话。


 


 


 


自从Kongphop说了等以后,所有人都只有耐心等待。


他们等了一天,才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听说你的两条腿都断了,我特意来慰问一下你。”dale的声音从电话一头传来,Kongphop看了一眼M,M点了点头,表示信号追踪开始了。


 


“你还有什么条件,不妨一并说了。要钱还是要地盘?”Kongphop的声音虽然沉稳,但是还是让dale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通知你的。”对方猛地把电话一挂,Kongphop立刻转头看向M。


M摇了摇头,“通话时间太短,只能追踪到春武里府。”


 


这套追踪设备是M特地从军方那边拿过来的。上一次的电话之后,Kongphop就让M去军方去借一套这样的设备。


既然dale想玩猫捉老鼠,这次Kongphop断了腿,怎么可能不来电话嘲讽一下呢?


这套设备可以说是最快的追踪信号的设备了,但是对方实在太警觉了,几乎没说几句话就挂了,根本来不及追踪得更近。


 


 


“从这次的信号追踪和上次的追踪器结合在一起看,应该就在春武里府。春武里府最大的帮派是哪家?”Kongphop半躺在病床上,开口问道。


 


那一枪开得太近,不仅灼伤了大腿,而且震断了大腿骨,接下来一个月,Kongphop就只能躺在病床上,不能移动半分了。


 


“lewrw组,他和我们组倒是有点交情。”Tiw立刻答道。


 


“交情是不够的,我记得他们组前段时间也想插手湄公河的军火,那就把从Pahurat组拿到的那部分利润全部给对方,让他帮我们暗中查一个人。”


 


“让他们帮我们找Arthit?”Ork马上反应过来。


对了,让黑帮暗中找,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Kongphop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名。


“soli。”


 


Tiw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的确,Arthit医生被绑架,肯定是困在一处,就算找也没那么容易。反而是soli和dale两人,他们总是需要吃饭,反而容易漏了行踪。”


 


“dale毁容成这样,他肯定会比较少出门,而且他原来是雇佣兵,盯他很容易打草惊蛇。Soli就不同,她是一个护士,就算被人盯上,也不容易察觉。”


 


Tiw说完看了Kongphop一眼,Kongphop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是Tiw没有想到,而Kongphop也没有说明的。


如果让lewrw组知道P’Arthit,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见利起意?


他必须把有可能的危险苗头,都一一扼杀。


 


春武里府是吗?


他就是一寸一寸把地挖开,他也要找到P'Arthit。


第十九章


 


 


就在kongphop吩咐完一切的时候,Yako忽然来拜访了。


 


见到kongphop,Yako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对方。


Kongphop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是一辆车的照片,以及车牌号码和登记资料。


 


这辆车和soli上次来码头开的车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soli开过来的时候,是摘掉了车牌。


 


Kongphop有些疑惑地看着Yako,开口问道:“P’ Yako是什么意思?”


 


Yako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才继续说道,“调查你和你的Arthit是我一时兴起。对方很机警,所以我的私家侦探没有追到对方。但是他拍下了对方的车牌。我又花了几天的时间查到了这辆车牌登记所在的地方,是春武里府的珍岛县。”


 


“我会把拳击馆还给你的。”kongphop当然明白对方这个消息,能够大大减少他的搜寻时间。投桃报李,他也应该有所表示。


 


“不必了,这就当是你那一千万的回礼。”Yako扫了一眼kongphop的腿,开口道,“弄得这么狼狈,真是丢我们yowak组的脸。过来人教你一句,斩草要除根。这一次可别留下什么后患了。”


 


Kongphop看着对方,点了点头,“多谢。我会记住P’ Yako的教诲的。”


 


Yako说完,就直接出了病房。


 


其实最初Yako有想过,要不要让kongphop知道这件事情。


将资料交出去,必然会暴露自己调查kongphop这件事情。按照kongphop的心性,自己未必会有好果子吃,不如静观其变。


但是他低估了Arthit对于kongphop的重要性,对方还没有怎么样,kongphop就先断了一条腿。


不管怎么样,自从有了Arthit,kongphop在帮务上的手段的确温和了不少。


这个Arthit就像刀鞘,能够收敛kongphop的刀锋。如果Arthit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kongphop真的会嗜血疯狂。这样的话,对yowak组来说并不是好事。


算了,与其担忧后面的,不如顾好眼前的。


毕竟有一个留有余地的老大,对于他这种老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我们yowak组的老大,怎么能输给Pahurat组的丧家之犬?


 


“kong,现在你准备怎么做?”M上前看了一下资料,这样的话,等于又缩小了范围。


 


“照旧查整个春武里府,但是珍岛县要格外细心调查。”kongphop将资料递给M,开口说道。


 


珍岛县是一个切入口,但是不能把希望全部压在此处。狡兔三窟,也许车牌的登记归处,并不是dale选择的地方。


 


 


Arthit直到入夜时分才再次看到soli,和soli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脸被大火灼烧过,看起来有几分可怕。


 


见到清醒的Arthit,这个人将盒饭递给了soli,示意soli将盒饭端给Arthit。


 


Soli解开了Arthit的绳子,然后把盒饭递给了Arthit。


 


那个可怖面容的男人看着Arthit,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将枪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Arthit医生是个聪明人,我想应该知道怎么做。”


Arthit点了点头,拿过盒饭坐在一旁开始吃起来。对方有枪,他是不可能跑出仓库的,这样的话,还不如先吃饱肚子,这样才有力气想问题。


 


“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dale,是soli哥哥的好朋友。Arthit医生看到我的脸,是不是觉得很恐怖?这都是拜你的男朋友所赐。”dale的笑容在灯光下,看得soli有几分心慌。


 


“恩,我知道了。”Arthit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动。


 


Dale没有想到对方没有吃惊,没有害怕,反而继续平静地大口吃饭。


他当然不知道,Arthit在医院见过多少可怕的伤口,区区烧伤,Arthit并不会觉得可怕。


而对于Arthit来说,Kongphop不是好人,可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混帮派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都不是好人,也就不需要自己说些什么。


 


“听soli说,kongphop一直在骗你,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伤心难过?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dale不明白,为什么Arthit看起来如此平静。


 


Arthit终于把饭吃完了,放下了筷子,平静地看着对方,开口道:“我伤心也好,愤怒也罢,就算是想质问,那都是我和kongphop之间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在你这个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我和kongphop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两人的事情。”


 


啪——啪——啪——


 


寂静的仓库里忽然响起了掌声,dale笑着给Arthit鼓起了掌。


“有意思,有意思,Arthit医生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怪kongphop会对你死心塌地。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意思。”


Dale起身往仓库后面走去,留下了soli和Arthit两个人。


自从那次soli从码头回来之后,dale就常常一个人去这个废弃的工厂仓库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Soli见Arthit吃完了饭,又把绳子拿了起来。


“P’Arthit,对不起。”


Soli低着头,一边低声说着对不起,一边将Arthit再次绑到了椅子上。


Arthit本来还想劝soli放自己离开,但是自从看到了dale之后,他就明白,这一切是不可能的。这起绑架,dale明显就是主谋。


对方看起来对kongphop恨意很深,是绝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看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知道自己在哪里?


 


Arthit看着soli,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开口道:“我不怪你。如果你觉得对不起的话,其实我真的有点想念粉红冻奶。如果明天吃饭的时候有粉红冻奶就好了。”


 


Soli点了点头,“我明天会给P’Arthit买的。”


 


到了深夜时分,soli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dale也从工厂后面回来,躺在自己的车上睡着了。


 


Arthit坐在椅子上,借着屋檐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废弃的工厂仓库。


 


这里有很多破旧的钢筋,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废弃的钢铁厂。


抬眼向上看去,已经荒废的楼梯上,还能看出曾经的印记。


 


只是月光太过昏暗,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印记了。


 


夜风透过破碎的玻璃吹进来,吹得有几分寒意,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夜风里似乎还带着海盐的味道,难道是在海边?


 


说起海边,上次自己还计划和kongphop去海边度蜜月。也不知道kongphop现在怎么样了?


Arthit知道,自己又忍不住想起kongphop了。


Soli告诉Arthit的真相,的确在Arthit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他和kongphop朝夕相处了近半年,但是他所知道的所有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工作是假的,唯一真实,恐怕只有kongphop这个名字了。


如果kongphop在他眼前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地质问对方,到底说过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但是kongphop并不在他的身边,他无法质问,也无法去知道。


 


可在知道了soli和dale的意图的时候,


他心底庆幸的居然是,被绑架的是自己,而不是kongphop。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kongphop。


明明知道了对方骗着自己,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对方。


尽管kongphop骗了他,他还是在担心kongphop。


就像现在,他依旧必不可免地想起了kongphop。


 


Arthit小的时候和外婆一起住在乡下。


外婆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总喜欢看各种各样的爱情电影。


Arthit曾窝在她的怀里看过一部电影。


电影里的男主角顶着一张白白的脸,对着女主角说


“I love you not for who you are,but for who I am with you。”


那时候的Arthit并不明白这句话,但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就算kongphop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自己在朝夕相处中对kongphop付出的感情,是真的。


 


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


 


第二十章


 


第二天,soli果然买了一瓶粉红冻奶给Arthit。


Arthit接过粉红冻奶,喝了一口就愣住了。


这是……带了一点薄荷的味道……


 


“P'Arthit这么喜欢喝粉红奶冻,是不是每个地方的粉红奶冻都喝过?”


“要你管。”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P'Arthit最喜欢哪里的粉红冻奶,我以后可以学着做给P'Arthit喝。”


“嗯……这个嘛,要说喜欢还是自己家旁边的那家店做的。不过我喝过最特别的,应该是芭提雅那里的了。”


“怎么个特别法?”


“那里的粉红冻奶都会加一点薄荷,喝起来特别清凉。”


 


 


海风……薄荷……难道是在芭提雅这里?


 


Arthit抬眼看了看昨晚没有看清的钢铁栏杆上的印记,发现上面刻着是一个图案。


图案是一只老鹰立在地球之上,这个标记,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等等,这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标识。


芭提雅这里曾经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重要驻扎基地,也许这里并不是废弃的工厂,而是……


看来这里的确是芭提雅了。


 


“P'Arthit,怎么了,粉红冻奶不好喝吗?”soli看到Arthit抬头发愣,连忙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可能不太冰,所以有点不习惯。”Arthit开口解释道。


 


“饮料店离得有点远,所以冰块都化了。下次我会注意的。”soli不疑有他,继续把盒饭递给了Arthit。


 


Dale好整以暇地等着Arthit吃完饭,然后再次把摄像机拿了出来。


 


“上一次拍的时候,你还昏迷中。这一次,你倒是可以和你的男友好好叙叙旧。”dale将DV架在Arthit的面前,用枪指了指Arthit的太阳穴,开口道:“好好叙旧,免得他忘了你,我可就不好办了。”


 


 


Arthit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对着镜头开始说起话来。


 


“kongphop,想不到你对我撒了那么多谎,还害得我落到这个地步,你说,你是不是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次别想用一杯粉红冻奶就蒙混过关!”


 


Dale走到Arthit的身旁,将枪顶在了Arthit的太阳穴上。


“现在,说,让kongphop打断自己的右手。”


Arthit转头看了dale一眼,一言不发。


Dale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Arthit的脸上,Arthit的嘴角一下子就被砸出了血迹。


“你干什么!”soli立刻上前拦住了dale的手,阻止对方继续打下去。


 


“现在应该能说了。”dale看着脸颊已经开始青肿的Arthit,开口说道。


Arthit对着旁边吐了一口血水,笑了一下,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着,“如果你打断了自己的手,就永远不用来找我。”


 


Dale上前将摄像机的开关关掉,然后缓步走到了Arthit的面前。站在一旁的soli马上站在了Arthit的前方。


Dale看着Arthit,Arthit直视对方,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恐慌。


刚才砸的那一下没有丝毫影响Arthit的决定。Arthit的眼神仿佛在说,不管你砸多少下,我都不会说这句话。


 


Dale还想做些什么,就看到soli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Dale看着Arthit,再看看soli,怒极反笑道:“好,反正kongphop的腿已经断了,这手我不要也没关系。跟他说,一亿美金,瑞士户头,一天时间,一分也不能少。”


 


Arthit听到dale的话,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他在乎的是kongphop会不会受到伤害,至于钱,倒还不是考虑的范围。


 


只是,听dale的意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kongphop提要求了。


上一次,是kongphop的腿吗?


Kongphop,你的腿断了吗?


明明是黑帮老大,怎么这么不动脑子呢?


希望这一次,你能静下心来,听我说的话。


 


Dale再次把摄像机打开,Arthit对着摄像机说道:“dale要一亿美金,具体的瑞士户头已经写在纸上了。他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要赶快。对了,好好照顾我们阳台的那株薄荷。”


 


Dale满意地将摄像机收好,取出磁卡,交给了soli。


 


Soli沉默地看着dale,好一会才开口道:“你拿了钱,是不是就准备不报仇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soli发觉自己心底居然隐隐有一丝期盼。


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刚才dale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似乎是想要杀死P’Arthit一样,那种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最后,他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放了P'Arthit吗?


 


Dale轻轻地拍了拍soli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kongphop生不如死,这钱只是一点点补偿而已。”


 


 


Soli点了点头,只觉得心又沉了几分。


 


珍岛县毫无所得,那辆车是一辆失车。


它的主人和dale毫无关系,这辆车是dale偷来的。


 


春武里府的lewrw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答应帮忙,但是春武里府并不小,所以一天之内,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就在众人继续寻找的时候,第二个包裹如期而至。


 


这个包裹里就一张内存卡和一张贺卡。


贺卡上面写着一个瑞士户头。


 


Kongphop目前不能移动,M将包裹拆开,将内存卡放入了电脑中。


 


这一次,他们看到的是清醒的,不再昏迷的P'Arthit。


P'Arthit看起来明显有几分憔悴,脸色也不太好看。


P'Arthit略带生气地说:“kongphop,想不到你对我撒了那么多谎,还害得我落到这个地步,你说,你是不是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次别想用一杯粉红冻奶就蒙混过关!”


 


P'Arthit被打的那一下,M和Tiw都略带焦急地回头看了一眼kongphop。


Kongphop的神色如常,只是原本被他握在手中喝水的杯子,被他生生地给捏碎了。


 


玻璃碎渣全部扎进了他的手心,但是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没有感受到痛楚一般。


 


Tiw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上前提醒kongphop,还是先继续把这段录像看完。


 


“如果你打断了自己的手,就永远不用来找我。”


 


Tiw看到这句话,连忙转头看了一眼kongphop。


kongphop的眼角有一丝的柔软,然后Tiw听到kongphop低声说了一句,


“遵命,P'Arthit。”


 


“dale要一亿美金,具体的瑞士户头已经写在纸上了。他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要赶快。对了,好好照顾我们阳台的那株薄荷。”


 


 


录像就只有这么几句话,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一亿美金的话,我马上让人去准备。”Tiw起身,正准备去做准备,却被kongphop伸手拦住了对方。


 


Kongphop的神色忽然看起来轻松了几分,甚至还带了意思笑意。


Kongphop慢条斯理地将扎进手中的玻璃碎片,一点一点地拔出来,放到了一旁。


 


“让Ork去准备一亿美金,你去一趟lewrw组,带人查一查芭提雅那个地段。”


 


“你怀疑他们在芭提雅?”M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猜到这个地方?不过芭提雅的确隶属春武里府。”


 


“不是我猜的,是P'Arthit告诉我的。”


 


“Arthit医生?”M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Arthit医生的那几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家阳台没有种薄荷。”kongphop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让M和Tiw更加摸不着头脑。


但是看起来kongphop也已经决定不再解释了,两人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我们的阳台是没有薄荷的,而只有芭提雅的粉红冻奶会加薄荷。


 


P'Arthit,你等我,我很快就会找到你了。



【一年生/KA】暗涌(11-15)

如果的事:

第十一章  要留下吗?


 


晚餐照例是Kongphop来做的,自从Kongphop的伤好以后,Arthit就再也没进过厨房了。


 


Arthit吃了几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今天M的店里出了什么事情?”


 


Kongphop自从伤口好了以后,就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工作。


Arthit也带着同事去光顾了好几次这家新开的“MM”奶茶店。


店主M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真诚的人,只是偶尔会有一丝傻气。


 


去得多了,Arthit对M也有了一定的印象。


再加上M对Kongphop很好,Arthit就更加对他又了一点好感。


 


“没什么,其实是他喜欢一个女孩子很久了,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非要我留下给他出个主意。”Kongphop想了想,决定还是帮一把M。


 


“为什么要你出主意?”Arthit喝了口汤,继续问道。


 


“那个女孩子也是个医生。M怕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他大概是看到P’Arthit和我在一起,想知道P’Arthit为什么挑中我,想学一点。”


 


“那你跟M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P’Arthit为什么挑中了我,愿意和我在一起。P’Arthit你为什么挑中了我?”Kongphop笑着凑过了脑袋,眼睛闪亮亮地看着Arthit问道。


 


Arthit看着Kongphop,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Kongphop听了Arthit的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他知道Arthit是一个多么害羞的人,所以他总是喜欢去逗一逗对方。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Arthit会一击直球打得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M喜欢上了的是谁呀?这个人我认识吗?”Arthit难得见到Kongphop发愣的样子,心情大好,连八卦都有了兴趣。


 


“就是给我做手术的May医生。M暗恋她好几年了,上次你带May去饮料店的时候,M看到了她,就动了心思,又怕自己只是个饮料店的老板,配不上对方。”Kongphop收敛了心神,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May呀,那M还是挺有眼光的。May现在还没男朋友的。她不是那种在乎物质的女孩子。你回去和M说,如果他真想要追求May的话,就要用心去追。”Arthit嘟了一下嘴,思索了一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Kongphop。


M虽然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但是胜在为人真诚。


他的饮料店饮品比别的店好上很多倍,但实际价格却便宜了不少。一个做生意都这么诚实的人,为人应该也不会差。


再加上M的性格挺好的,上次Arthit看到有几个人不小心把店里的东西弄坏了,M也没有斤斤计较,要求对方赔偿。


这样看来,这个人的性格配上M,倒是挺合适的。


 


 


“嗯,我会和M说的。吃饭吧。”


如果M将来和May成了一对,那么有朝一日,P’Arthit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吃过晚饭以后,Arthit先去洗澡。


洗完澡之后,Arthit就顶着湿哒哒的头发在沙发上看漫画了。


 


Kongphop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头发还没有干的学长,正在沙发上吃着海苔看漫画。


头发上偶尔有水珠滴落下来,他也丝毫不在意。


水珠顺着脖子,流过锁骨,然后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Kongphop眼神一暗,又随即认命地拿了条毛巾,来到Arthit的身后,为他擦拭头发。


Arthit不喜欢吹风机的感觉,所以每次洗完头,都是Kongphop用毛巾帮他擦干的。


 


Kongphop温柔又仔细地为Arthit擦干了头发,然后才去厨房切了水果端过来给Arthit吃。


 


两人吃过水果又看了一会电视,已经是十点多了。


 


“P’Arthit,该回房间睡觉了。”Kongphop看了看表,提醒了Arthit。


平日里早就起身的Arthit却过了好久也没有动。


等到Kongphop再一次催促他的时候,他才慢慢地起了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Kongphop从医院回来之后,两个人还和以前一样。


Arthit睡的是主卧,而Kongphop睡得是客房。


Kongphop与Arthit做的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亲吻而已。


Kongphop自然是想更接近一点Arthit,但是他更害怕吓到Arthit。


每一次,Arthit出浴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不能控制地追随着对方的身体。


 


Arthit笑起来的酒窝,Arthit被水珠打湿的锁骨,Arthit白晃晃的大腿,毫无顾忌地横在他的面前。


Kongphop有时候也佩服自己惊人的忍耐力,但是比起欲望,他更在乎的是P’Arthit这个人。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欲望吓到P’Arthit,所以他宁可忍耐。


 


 


Kongphop将主卧的空调设置好,又把装好温水的保温杯放在一旁,方便Arthit半夜口喝水。


 


做好这一切,Kongphop正准备离开房间。


谁知道Arthit忽然伸手扯了扯Kongphop睡衣的衣角,Kongphop不解地站在了那里,望着Arthit,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Arthit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往前靠在了Kongphop的耳边,低声说道:“留下来吧,Kong。”


 


Kongphop没有想到,会收到Arthit的主动邀请。


他整个人的脑袋都仿佛被烟花炸开了一样,无法思考,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Arthit见对方半天没有反应,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转身道:“不想就算了。”


 


“等一下,P’Arthit!”Kongphop猛地伸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你说真的吗?”


 


Arthit本来想说才没有呢,但是他看到了Kongphop的眼睛。


那一对平日里像星星一眼的眼睛,此刻正亮得惊人,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与惊喜。


原来对方一直并不是不想要,只是一直在为了自己忍耐。


一想到这里,那一句“才没有呢”Arthit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头低声说了一声“恩。”


 


Kongphop看着Arthit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最后连耳尖也开始变得通红,忍不住一把扯过对方,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他没有想到,P’Arthit会主动提出来。他的P’Arthit总是好得让他欲罢不能,更加喜欢。


 


最初只是轻轻浅浅地啄上几口,慢慢地舌头抵开了对方的牙关,开始滑落进去,渐渐深入。


舌尖开始耐心地在Arthit的上颚画圈圈,又拼命地纠缠着对方的舌头,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和以前那些温柔的亲吻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几乎要把对方吞吃下去的吻。


热而缠绵,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Arthit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Kongphop才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对方的舌尖,结束了这个吻。


分离的双唇顿时拉出暧昧的银线,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暧昧不已。


然后还没等Arthit喘过气来,Kongphop又一次吻住了对方。


 


 


等到Arthit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而Kongphop则压在他的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夜还很漫长,而这个漫长的夜晚,是属于有情人的。


第十二章 


 


Arthit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没有那种黏腻感。


但是整个身体仿佛散架了一般,完全提不起力气。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还有隐隐作痛之感。


还好今天是休息日,不然这样子怎么去上班?


 


“P'Arthit,你醒了?”Kongphop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现在几点了?”Arthit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几乎是嘶哑的。看来昨晚喊得太厉害了,所以喉咙也有点哑了。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P'Arthit一定饿了,先吃点粥。”Kongphop连忙将粥端到了Arthit的面前,讨好地望着Arthit。


 


昨天做到最后,P'Arthit哭着喊着叫自己停下。


这样的P'Arthit,让自己难以自持,最终还是没有停下。


他喜欢看到P'Arthit因为自己而染上情欲的色彩。


P'Arthit眼角不能自持的生理盐水,嘴里抑制不住的呻吟与哭喊,简直是最好的催情药。P'Arthit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吸引着他继续下去。


等到他彻底发泄完毕,才发现自己好像做得有点过火了。


P'Arthit已经整个人晕了过去,眼角甚至已经有点哭红了。


第一次就这样,好像是太过分了,可是谁叫那样的P'Arthit实在太让人欲罢不能了。


P'Arthit不会生气了吧?


整个早上,Kongphop都有些惴惴不安。


等到Arthit醒过来之后,他就连忙过来讨好对方了。


 


Arthit看了对方一眼,他当然知道Kongphop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昨天留下了Kongphop,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Kongphop的体力居然……居然……


 


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Kongphop的体力。


昨天做到最后居然晕了过去,真是太丢人了。


Arthit想到这件事情,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别再出来了。


但是眼下也不是能塞进被子的时候,因为Kongphop正端着粥站在他的床边。


Kongphop好像犯了错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这种事情,欲望到了那个时候,Kongphop没有停下自己也是明白的。


难不成Kongphop以为自己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


 


Arthit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顺从地让Kongphop把粥摆好。


Arthit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粥,而Kongphop则坐在一旁看着Arthit。


 


等到Arthit吃得差不多了,Kongphop才小心翼翼地开口:“P'Arthit,对不起。”


Arthit按了按眉头,不知道要怎么回Kongphop的话,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难道我要说没关系,是我体力太差了吗?


 


见到Arthit皱眉不回答,Kongphop又说道,“以后我一定听P'Arthit的,你说停下就停下。”


 


Arthit翻了一个白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Kongphop。”


 


“P'Arthit?”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昨天是第一次,有些不习惯。”Arthit想了想,自己还是要和Kongphop解释一下,免得对方真的胡思乱想。“我喜欢你,所以……”


Arthit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而是轻轻靠向了Kongphop的脸颊,在Kongphop的脸颊旁落下了一个吻。


Kongphop一把把Arthit拥入怀中,在Arthit的耳边低声道:“那我以后一定会多做几次,让P'Arthit早点习惯。”


 


“Kongphop!”


就不该和这小子解释,得寸进尺了。


 


Arthit在床上休息了两天,到了周一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活过来了一般。


 


 


蓝吡尼拳击馆。


 


拳击是人类最古老的体育项目,而以拳击比赛为赌注,更是黑市中最常见的项目。


震撼的血腥场面,会刺激这观众的眼球,最大的激起观众感官共鸣。


 


蓝吡尼拳击馆里,两个男人正在台上激烈的战斗。


他们用拳头坦诚对话,鲜血沿着青筋一路留下来,沿着手上的拳套不停地滴落在拳击台上,但是谁也不肯先示弱,因为他们赌上的正是自己的性命。


围观的群众早已经沉浸在其中,不停地叫喊着“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Yako坐在二楼,满意地看着这两个拳击手像疯狗一样袭击对方。无论谁胜谁败,对他来说都没有影响。因为他是这蓝吡尼拳击馆的主人。


不管谁赢谁输,对于他来说,只是今日进账的不同,而对于台上的两个拳击手来说,则意味着谁会一夜成名,谁会命丧当场。


 


有些人生来命如草贱,有些人生来就比别人活得高贵。


他就是后者,而这台上拼命性命的拳击手就是前者,


 


Yako喝了一口红酒,心情又好了几分。


Kongphop又怎么样,照样不是还要把那批俄罗斯的军火吐出来给自己。


听说Kongphop最近还迷恋上了不知道哪里的女医生,连帮里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Tiw来处理了,一心在追求那个女医生。


幼稚,交给自己的心腹,焉知心腹明日不会背叛自己。在黑道上,就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过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的年纪已经大了,只要偶尔能够多一点外快,就足够了。至于Tiw会不会背叛Kongphop做了主事人,自己只要在一旁围观就好了。


 


就在Yako觉得今晚的酒实在太好喝的时候,他的手下KALE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脸惊慌地冲进了包厢。


 


“Yako大哥,Yako大哥,大事不好了!” KALE满脸惊慌,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有什么事情值得大呼小叫的,没看见我正在看比赛吗?” Yako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那批货,那批俄罗斯的军火,被人劫了!”KALE哭丧着脸说道,“兄弟们死伤了不少,对方还放出话来,要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不然就把我们一锅端了。”


 


“是谁!居然敢抢我的货,还敢这么嚣张!” Yako把酒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开口问道。


 


“卖货的人骗了咱们,这批军火是有人截了墨西哥黑帮的货,现在他们找上门来了,Yako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kale吓得脸色都白了,墨西哥的毒枭,哪里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呀。


 


自己本来只是去接一个货,哪里会晓得遇上这种事情。对方基本上没有用枪,而是直接用火箭筒进行了扫射。自己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结果对方让自己回来和自己的老大报信,要求赔偿。


 


“事已至此,我们只有请组里出面了。” Yako想了一下,立刻想到了办法。这件事情惹到了墨西哥的帮派,那么看来只有请Kongphop出面,才有资格和对方谈。毕竟Kongphop是yowak组的老大,强龙不压地头蛇,不然墨西哥黑帮的这批人追着自己不放,自己可就完了。


 


“但是我们从Ork手里抢了这批军火的单子,Kongphop会肯帮我们出面吗?”kale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们抢了这个单子,那也是我们yowak组内部的事情。我现在惹上了墨西哥黑帮的麻烦,Kongphop做为yowak组的老大,势必要出面管一下。再说,这批货,最初可是Kongphop接手的。” Yako想到这里,眼神一暗。这个Kongphop这么容易把这批货吐出来,是不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所以特意给自己下的套?


 


 


一周后,市中心医院。


 


午饭时间,Kongphop照例来送午饭。


今天的午饭是金不换炒饭和粉红冻奶,都是Arthit喜欢吃的食物。


Kongphop一边吃饭,一边开口道:“P’Arthit,M说要去外府进点货,我和他一起去。今晚可能不回来,明天中午回来。”


 


“恩,知道了。”Arthit嘴里塞着炒饭,连连点头。


 


“P’Arthit都不会舍不得我吗?”Kongphop略带委屈地看着Arthit。


Arthit喝了一口粉红冻奶,才开口道:“你就去一个晚上,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发生了关系的缘故,Arthit觉得Kongphop最近是越来越黏糊了,时不时就要往人的身上靠。


以前连偷偷摸摸地牵手都要自己主动,现在却动不动就要把人抱住,动不动就要吻了过来,在家里更是动不动就要……


 


因此对于Arthit来说,Kongphop要离开一个晚上,不要太清闲自在,一点也不会舍不得。


“虽然P’Arthit不会舍不得我,可是我真是舍不得P’Arthit。真想把P’Arthit变小了,时时刻刻带着我身边才好。”Kongphop丝毫没有因为Arthit的态度而感到有任何难过,他的P’Arthit总是这样嘴硬心软,他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


 


“Kongphop!”


 


“难道说心里话也不可以吗?”


 


“呃呃呃,随你吧。我去查房了。”Arthit把喝完的粉红冻奶放在桌子上,直接往病房走去。


 


Kongphop坐在办公室看着Arthit的背影,一动也不动。


 


真想把你带在我的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我的P’Arthit。


不过晾着Yako一个星期也已经够久了,再久一点的话,只怕要狗急跳墙了,是该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他了。


 


 


第十三章  等一等


 


Yako这几天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墨西哥的黑帮截了货还不肯罢休,不仅提出要一千万美金的赔偿,还要自己的一只右手。


 


钱倒不是问题,但是砍手却是万万不行的。


他本想请Kongphop出马来解决这件事情,谁知道却一直联系不到Kongphop。


 


Yako再次来到组里,堵住了tiw。


“Kongphop到底去哪里了?”yako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耐心,愈发的暴躁起来了。


 


对方给了最后的通牒期限,要是今晚再找不到Kongphop出面,对方是真的会砍下自己的手的。年纪越大,他越发的惜命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Kongphop去追求他的爱情了。你知道的,Kongphop难得喜欢个人,做兄弟的,自然要支持。”tiw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我们混帮派的,不是看上谁就把谁带回来,用得着像他这样不着四五六,天天蹲在对方那里吗?他是不是不想出这个头,行!他要是不肯出头,我yako自己担!”对方说的话,yako一个字也没信,分明是想推诿,不想出这个头。


 


“诶呀,P’yako你这是老黄历了,”Ork摇了摇头,反驳了对方的说法。“你们那时候是这样,但是我们现在不同。就是混帮派,我们也讲究个你情我愿。Kongphop这么帅,何必要靠抢,又不是您,您说对吗?”


 


Ork说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Ork话音刚落,yako立刻掏出了枪,顶在了ork的额头,“居然敢拿我开涮!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这几个毛都还没有长齐呢!”


Yako本就烦躁不安,听到对方嘲笑自己,更是一下子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掏出了枪。


Ork额头被人用枪顶住不放,但是他丝毫没有紧张,反而对着大门处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笑什么,你们这几个人,眼里还有我们这些老一辈吗?”


 


 


“在自家堂口拔枪对着自家兄弟,那你眼里还有帮规吗?”Kongphop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yako猛地回头,就看到Kongphop从大门外走了进来,跟在他旁边的正是M。


 


Kongphop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yako手里的枪,。


Yako讪讪然地将枪收了回去,没有再说什么。


 


Yako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其实隐隐都点害怕Kongphop,虽然他在表面上都是一副不服Kongphop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Kongphop这个新接任的年轻话事人总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虽然他平日里总是和声和气,温柔有礼,但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在黑社会打摸滚爬之后,从死亡边缘所沉淀下来的直觉。


他觉得Kongphop就像沉睡的猛兽,不知道何时会上来咬你一口。


 


“我知道P’yako这几天不过好,也可能等我等得有些心慌了。但是拿枪指着自己人,在帮规里是如何处置的?”Kongphop转头看了一眼ork,示意对方接着回答。


 


“初犯三刀六洞,再犯死无全尸。”ork笑嘻嘻地将这条帮规念了出来,满意地看着yako神色有了些变化。


 


Kongphop看着对方神色变化,似乎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发言阻止了对方。


他自然要给yako一个教训,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还是要适可而止一下。


 


“P’yako这次的行为只是闹着玩的,我想也不必帮规处置。只是希望P’yako以后还是注意点好。我和墨西哥黑帮这次来泰国的主事人maling约好了晚上八点谈话,P’yako一起来吧。你是我们yowak组的人,这件事情,自然还是应该我出面。”Kongphop说着看了Tiw一眼,Tiw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Tiw和对方是约在了香格里拉的酒店。因为对方的主事人这几天都住在了这个酒店。


 


墨西哥黑帮是世界五大黑榜之一,主要有库利阿坎、瓜达拉哈拉、华雷斯、马塔莫罗斯、索诺拉和蒂华纳等6大帮派。


这次派来的人叫late,是蒂华纳一派的主要人物。


这批货,是华雷斯一派的人暗中从蒂华纳手里截来,然后转手送到了yako的手里,late之所以目前狠狠抓着yako不放,除了想出一口气,更多的是想 从yako手里知道到底是谁截了货。


 


可惜yako连这批货怎么来的都没搞清楚,自然不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Late最初接到对方消息的时候,最初是不愿意商谈的。在他看来,就算泰国的第一黑帮的老大,未必有几分胆色。那个叫yako的,不也是他们组的元老吗?也不过尔尔。


 


但是对方又出来讯息说,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他才同意了这次的见面。


 


 


“这是我们的老大,Kongphop。这次的事情虽然是yako惹出来的,但是毕竟是yowak组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还是由我们老大来处理最合适。”率先发言的是Tiw。


 


Tiw说完话,late旁边的翻译就赶紧把这段话翻译给了late听。


Late听完,点了点头。


说话的这个人他知道一点,叫Tiw。


Late查过这个Tiw,在Kongphop不出现的时候,一直是由他负责yowak组的事物。


Late抬眼看了一下对方,对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实在太年轻了,就好像一个斯文的大学生一样,根本不像一个黑社会的老大。


是亚洲人耐老,还是这个老大真的是如此年轻?


 


Late点了点头,开始说了一段西班牙语。


说完之后,late看了一眼翻译,示意他翻给对方听。


 


翻译刚想开始说话,Kongphop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


 


而Kongphop所说的,也正是西班牙语。


 


“你要求的一千万我们不可能给你,你要求的一只手,我们也不可能给你。但是这批货本来就是你的,我可以还给你。”


 


对方懂得西班牙语,而且还说得非常标准。Late立刻就明白了,从对方进来开始,自己和属下的所有交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全部听得懂,甚至他不屑隐藏这种听得懂,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


 


“既然你懂西班牙语,那很好,我们就直接交流。你的手下截了我的货,不可能只是拿回来这么简单。”late把枪掏出来,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手我们要,钱我们也要。”


 


“华雷斯。”Kongphop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威胁,而是将一个小小的U盘拿了出来。银色的U盘带着链子,在空中晃荡了一下。


 


“你说什么?”late立刻就明白,对方的确知道自己这批货到底是被谁截走了。“你还知道什么?”


 


“刚才那个消息,值不值一只手?”Kongphop慢条斯理地将U盘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问道。


 


“值。”late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消息的确值。


 


“这个U盘里有华雷斯这些年的毒品交易的渠道,勾结的政府名单,想来应该更值钱?”Kongphop将U盘把玩了一会,微笑地看着对方。


 


“你想要什么?我怎么知道里面的是真的?”late当然知道这个U盘的价值,有了这个U盘,他们有可能可以吞掉华雷斯,成为墨西哥最大的黑帮。


 


“五千万和那批军火。这里面的东西,我保证绝对真实。你大可以先带走军火。等你验证了,再把五千万和军火给我。”Kongphop说完,将U盘扔给了对方。


 


“你不怕我拿了东西走了就翻脸不认人?”late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哪里来的自信,自信自己一定会尊重约定。


 


“别走太快,让你的灵魂等一等。”Kongphop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让late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Late杀心顿起,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另一把枪。


对方今天只带了五个人过来,那就全部杀掉,以绝后患。


“我进来之前,你们这里已经让服务员装了好几天的炸弹。你既然选择酒店住下,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的产业吗?”Kongphop显然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打算,直接让对方打消了念头。“你们每一天都与炸弹为伍,倒也睡得安稳。”


 


“你想怎么样?”late知道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对方的想法是不可能做到了,立刻换了句话问道。


 


“那句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能查到华雷斯,自然也能查到你们。但是墨西哥离我太远了,我觉得泰国很好,我喜欢这里。”Kongphop没有把话说明白,因为与聪明人说话,总不需要说得太直白。


 


Late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Kongphop喜欢泰国,他无意插手墨西哥的帮派斗争,虽然他有可以查到很多资料,但是墨西哥里泰国太远了,对于Kongphop来说,光有资料是不能成事的,这对他并不划算。他只是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而已。


 


“OK, 我现在就把军火留下。明天我会让人转五千万到你的户头上,下午我们所有人都离开泰国。但是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late立刻就下了决定,转头对着一个手下一阵窃窃私语,那个手下立刻走出了门外。


 


“你放心,我绝不离开泰国。因为我喜欢这里。”Kongphop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过了一会,可能是意识到场合不对,Kongphop又收敛了笑容。


 


Yoka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用西班牙语说来说去,心里焦急万分,却不能插上一句话。


 


等到late的手下走进来,将一张卡交给了Kongphop,然后Kongphop才用泰语说道:“late说这是一场误会,他愿意将军火交还给我们,这是码头仓库的门卡。他也不会再计较别的。明天他就回墨西哥了。我们走吧。”


 


 


Yako满心疑惑,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发问,只好跟着Kongphop他们几个一起走出了房间。


 


 


等到Kongphop一行人走远,late才喘了一口大气,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这个年轻的黑帮老大,比他所预料的更难以对付。


 


“为什么他一说那句别走太快,让你的灵魂等一等,你就变了神色,甚至后面立刻改变了态度?”woer是late的得力干将,他心中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占尽上风,late就忽然间全部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将利益拱手让出。


 


“这是一句印第安俗语。”late自嘲似得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埋藏得非常好,但是却没有想到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知道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woer还是不明白。


 


“我是印第安人的后代。但是这件事,帮派里面几乎没有人知道。”late看着手里的U盘,不自觉地出了神。


 


他是印第安人和白人的混血。


他的父亲是印第安人,目前是白人。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他跟着母亲生活。


他的外貌继承了白人母亲,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白人。


但是Kongphop,他居然会知道,这句印第安俗语,分明是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食言而肥,那么他自然也有办法查出他们帮派的所有事情,交给 别的帮派,或许是库利阿坎、或许是瓜达拉哈拉。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Late想了一会,转头对woer说,“马上调动瑞士银行的户头,把五千万打给对方。我们坐今晚的飞机走。”


 


还是走得越远越好,才是正途。


 


 


 


Yoka以为Kongphop回来之后,就会立刻处理他的事情。


但是Kongphop却什么也没说,让他先回去休息。


 


Yoka忐忑不安地离开了,Kongphop忽然转了性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行,他得好好查一查Kongphop追求的女医生的情况才对。


 


 


 


等到Yoka离开了,Kongphop开口对Ork说:“你知道附近哪里有环境非常差的宾馆吗?越差越好。”


 


“啊?”ork不解地看着对方,“越差越好?我出门都五星级,这种地方我可不熟。”


 


Kongphop只好转头看向Tiw,Tiw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地方。


 


最后还是M临时找了家三星级酒店,勉勉强强达到了Kongphop的要求。


 


但是Kongphop一到房间,还是把墙壁弄花了,把床单弄得脏兮兮的,然后才拿出了手机给Arthit打视频电话。


 


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不知道P’Arthit睡了没有?


 


Kongphop电话一打,就立刻被对方接通了。


 


“Kongphop,你和M事情做好了?”Arthit穿着居家服,正悠闲地趴在沙发上吃西瓜。


 


“恩。”Kongphop点了点头。


 


Arthit一眼就看到Kongphop背后那乱糟糟的墙壁和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床单,皱着眉头问:“你住的是什么宾馆,怎么环境那么糟?”


 


Kongphop转头看了一眼,才低声对Arthit说:“M为了省钱,所以找了这家。没关系的,我忍一忍就好了,只要P’Arthit能亲我一下。”


 


Kongphop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平时少有的撒娇语气,让Arthit一下子有些不忍起来。


平日里对于Kongphop的这种要求,他总是严厉拒绝。


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域拉开了距离,还是心疼Kongphop住的那么差,一下子害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Arthit在视频里对着Kongphop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道:“那早点睡吧。”


Kongphop轻轻地吻了一个自己的指尖,对着Arthit深情地说道:“晚安,P’Arthit。”


 


等道Kongphop挂掉了视频电话,M才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对方。就为了骗个吻,至于吗?平时也没见你少亲啊?


 


Kongphop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对着M说道:“好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睡觉了。”


 


Kongphop话音刚落,房间里就想起了短信接二连三的声音。


 


Kongphop打开手机一看,首先是他伪装所用的银行账号里多了五千泰铢。


然后是P’Arthit发来的短信。


“你出钱,让M给你们换个住的地方。”


“别担心,养你的钱,我还是有的。”


 


Kongphop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都能想得出,P’Arthit打这条短信时的样子。他真想立刻就回到P’Arthit的身边,这里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M打开手机一看,是Tiw发来的短信。


 


“kong,late把五千万美金打过来了。而且他定了今晚的飞机离开。”


 


“随他吧。”


Kongphop看着手机短信里的那一串数字,头也不抬一下。


Kongphop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五千泰铢更让他喜欢的金额了。


Kongphop认真地编辑了句子,回复了Arthit。


“遵命,我的暖暖。”


 


他的暖暖,总是好得出乎他的意料,让他爱得越来越难以放手。


 


 


Arthit看到Kongphop发回来的短信,这才安心地把手机放下来。


说起来,如果甜品店的工作太辛苦,要不要让Kongphop换一个工作呢?


反正他有父母给的房子,医生的薪水也还可以,养个Kongphop也不是太费力吧?


 


第十四章


 


 


和Arthit通完话,Kongphop就拉着M回了自己的家。


Tiw和Ork已经在Kongphop家等了好一会了,见到Tiw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yako的处理。


 


“yako这次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墨西哥黑帮的事情是顺利解决了,但是毕竟是yako擅自接手了别人的货才引来这次麻烦,而且在谈判之前,墨西哥的那批人一直在捣乱,他们也损失了一部分的财产,这笔损失,自然是要yako来承担的。


 


“让他把蓝吡尼拳击馆交出来,其他的就算了。”Kongphop今天心情非常好,连带着连处罚也轻了不少。


 


“你想要他的蓝吡尼拳击馆做什么?”这个拳击馆虽然生意是不错,但是这种人命生意,Kongphop一向不屑沾手的。


 


“我准备把蓝吡尼拳击馆改造一下,变成一个旅游的景点。这种涉及人命的活,我们组里以后还是不要做了。”Kongphop喝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组已经在道上那么久了,是时候想一想洗白的事情了。”


 


“你准备从yako的产业入手?”ork忍不住开口道,“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


 



“他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我想过一段时间会抽时间把我们的产业做一下调整,军火这一块我们自然不能丢,毕竟有枪说话才算硬气。但是其他的很多,我们可以把油水给别的帮派。最近我们组风头太盛,也不是好事。”Kongphop想了想,将自己做好的计划书递给了Tiw,“前期的事情你可以处理的就去做。按照我的计划,大概五年之后,我们就能差不多做做个生意人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把P'Arthit带过来给你们认识了。”


 


洗白这件事情,从Kongphop接手帮派的时候他就在想了。现在不是过去了,打打杀杀就可以有饭吃。现在的黑帮,要想过得好,得动脑子。


所以他将帮派里的钱,一部分拿了出来置办产业,事实上,生意所赚的钱,并不比打打杀杀的少。只是他的计划本来没有那么着急。


 


他原本想的是平稳过渡,用十几年的时间将帮派洗白。但是现在不行了,他遇到了P'Arthit。他要更快地做完这件事情,然后用另一个全新的身份站在P'Arthit的面前,告诉每一个人,P'Arthit是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担忧着他的身份被P'Arthit知道。


 


他不是害怕和P'Arthit分开,因为他绝不会放手。但是他害怕P'Arthit知道真相时候可能出现的冷漠眼神。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觉得无法呼吸。


 


他既然撒了谎,那就让这个谎一辈子也不会被揭开。


 


“行,后续我来处理。有问题的话我会让M 告诉你的。”Tiw点了点头,Ork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M听明白了Kongphop的意思,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他的身份洗白了,相信追May就更容易了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Kongphop就回来了。等到Arthit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厨房好像传来一阵香气。


 


Arthit挠着头从卧室走了出来,却看到原本应该远在外府的Kongphop正做好了早餐,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Kongphop,你怎么回来了?”Arthit疑惑地问道。


难道我没睡醒,还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那就……


Kongphop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到Arthit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脸颊旁边狠狠地亲了一口。


“反正是做梦,不亲白不亲。”


听到P’Arthit的话,Kongphop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把搂住了Arthit的腰,温柔对着对方的嘴唇亲了下去。


 


最初只是轻轻浅浅地啄上几口,慢慢地舌头抵开了对方的牙关,开始滑落进去,渐渐深入。


舌尖开始耐心地在Arthit的上颚画圈圈,又拼命地纠缠着对方的舌头,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明明是温柔而又绵长的早安吻,却有了攻城略地的气势。灼热而缠绵,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Arthit只觉得自己渐渐地喘不过去气来,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


等他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Kongphop才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对方的舌尖,结束了这个早安吻。


 


“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吧?”Kongphop笑着看着对方的脸色开始泛红,才放开了搂住对方的手,“我想P'Arthit了,所以就搭了最早的车回来了。“P'Arthit先去洗个澡,就可以吃饭了。”


 


Kongphop一松手,Arthit立刻转头看似镇静地向了浴室,只是那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主人的心情。


 


等到真的开始吃早餐了,Arthit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听到P'Arthit的碎碎念,Kongphop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我怕打扰到P'Arthit睡觉,不是P'Arthit说的嘛,早上不能给你电话。”


“呃呃呃,好吧,不是你的错。”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个月里,最值得庆祝的事情,大概是M屡败屡战,终于靠着真诚打动了May的芳心,对方答应了与他的约会,两人相约周末去暹罗广场附近的影院看电影。


 


暹罗广场。


 


Kongphop有些不解地看着Arthit,“P'Arthit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


 


大好的周末,对于Kongphop来说,他更愿意待在家里,和P'Arthit两人一起相处。


 


Arthit看了看Kongphop,身上穿得还是最初的那件白衬衫。


 


Soli说的对呀,自己光想着以后的事情了,忘记眼前的生活,应该给Kongphop买几件衣服了。


 


一周前。


 


Arthit在医院的办公室翻开房地产的册子,刚好被soli看到了


“P'Arthit,你要买房子?”soli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的房子有点小。既然我和Kongphop在一起,还是得买一个我们俩的家才行。”Arthit笑着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好推荐的?”


 


“这个我还没有。不过P'Arthit你和Kongphop在一起的话,平时的家用是你给吗?”soli忽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家用?没有啊,平时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不过如果他出差的话,我会给他打钱的。”Arthit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了对方。


 


“那就难怪了。P'Arthit你看,你现在一日三餐都是对方做的,这是不是要钱了?你也说了,Kongphop浪子回头,现在就在一个饮料店打工,肯定赚得不多。他肯定是赚的钱都花在你身上了,所以就那么几件白衬衫穿来穿去。我看Kongphop今天穿的白衬衫都是一个月前的了,领子都有点磨旧了。”soli一把把房地产的册子合拢,开口道“P'Arthit,你别看房子了。你该带着你家Kongphop去买衣服了。”


 


那天soli说完之后,Arthit回家仔细观察了一下Kongphop的衣服,发现他真的翻来覆去就几件衣服。


 


自己真是对Kongphop太不够关心了,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要带Kongphop来暹罗广场的原因。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给你买几件衣服。”Arthit说着,就大步往一家男装店走去。


Kongphop笑了起来,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可是衣服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太在意。


 


只要站在了Arthit的身边,对于Kongphop来说,穿prada的定制和穿路边的地摊,都是一样的。


 


 


两人逛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到特别合适的衣服。


 


Arthit正准备休息一会,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在他后面响了起来。


“暖暖,是你吗?暖暖。”


 


这个声音,Arthit停下脚步回头,果然看到了namtan向他疾步走来。


 


“暖暖,真的是你呀,好久不见。”Namtan看到了Arthit非常高兴,忍不住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我都说了,以后不要叫我的小名。”Arthit显然也很高兴看到对方,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笑容。


“P'Arthit,这位是?”Kongphop看着namtan,眼神暗晦不明。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Namtan,Arthit的青梅竹马,高中之后和jay在一起。


namtan是Arthit最好的女性友人之一。


调查上虽然没有写,但是Kongphop感觉到,这个namtan对于Arthit来说,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这是我的好朋友,namtan。”Arthit连忙向Kongphop介绍了namtan。


Namtan看看Kongphop,笑着说道:“Arthit,你还没告诉我,这个这么帅男孩子,是你的新同事吗?”


 


Kongphop看了一眼Arthit,准备点头承认对方的误解。


毕竟他和Arthit的关系,他并没有强求Arthit告知每一个人。


虽然他每时每刻都想让所有人知道,Arthit是属于他的,但是Arthit肯在医院告诉众人对他来说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在每个人面前承认。


 


“嗯,我是……”Kongphop的话音未落,就被Arthit打断了。


“他是我男朋友。”Arthit说着主动牵住了Kongphop的手,举着握住一起的手,对着namtan笑了一下,“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P'Arthit……”Kongphop激动地反手紧紧握住了对方,一丝缝隙也不留。


 


 


Arthit耳尖一红,状似不在意地说道,“反正,情侣都是这样子的。”


 


你是我的男朋友,虽然我不需要向全世界说明,但是每一个问起你的人,我都会如实告诉。


 


Kongphop温柔地看着Arthit,微笑着点了点头。


Namtan站在一旁,只觉得这个叫Kongphop的男孩子,眼睛里满是星光,满是爱意。


 


 


第十五章 


Yako最初并不想交出拳击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得不交出来。


他的错,必须由自己承担。


令他诧异的是,Kongphop在事后给了他一千万美金做为赔偿。


 


“Kongphop知道,P’Yako这些年除了这座拳击馆也没有什么剩下,你是帮里的老人,我们总该给你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这里是一千万和一部分股份。只要P’Yako愿意在帮里的会议上支持Kongphop的改革你,那么以后的生活肯定是不用愁的。”Tiw的话说起来,好像是Kongphop占了自己的便宜。但是yako很清楚,Kongphop的改革势在必行,自己的这一句话并不会改变什么局势。


 


Kongphop,这是既想给自己人情,又要给自己面子。真有意思,这可不像以前的他……


 


Yako收了钱,答应了Tiw的要求,完成了Kongphop交代的事情。


然后他请了私家侦探偷偷查了Kongphop现在所在追求的女医生。


Kongphop的手段起了变化,这说明,这个人对于Kongphop非常重要,重要地可以改变Kongphop的决定。


 


Yako没有想到的是,Kongphop追求的根本不是一个女医生,而是一个叫Arthit的男医生。


 


Yako看着私家侦探拍过来的照片,照片里这个笑得一脸温柔的人,居然会是Kongphop。


看来这个Arthit,对于Kongphop来说,真的很重要。


 


“yako先生,你要我们查的,我们都查到了,那现在还要继续跟踪这个叫Arthit的人吗?”私家侦探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打断了yako的思考。


 


“先继续跟着。”


 


既然这个叫Arthit的是Kongphop那么重要的人,那自己还是要查个清楚比较好。


 


自从在暹罗广场遇到了Namtan之后,Kongphop的心情一直很好。


就算组里的事情偶有不顺,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处理了,反而留了几分情面。


人一旦谈了恋爱,总会多了几分柔软,Kongphop也不例外。


 


 


中心医院。


 


Arthit看着门外热闹的场景,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么那么多人围着看热闹?”


Soli笑着说道,“Arthit医生昨天没来开会不知道。上周有好心人捐助了我们医院五千万和一架AS350B3,医院决定把一直因为资金问题没能开起来的空中救援通道开起来。现在在各个科室挑人呢。”


 


Arthit笑了笑,“这是好事,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


Soli摇了摇头,“那个人就留个个字母K,其他的什么也没留呢。不过这件事情,Arthit医生你应该最开心了。我们医院里最想开通这个通道的就是你了吧。”


 


Arthit疑惑地看了soli一眼,soli说:“五年前有个心脏病发的患者,因为送过来太迟了,手术还是失败了。你当时做完手术蹲在手术室门口哭,说再早一个小时,如果再早一个小时就好。”


 


Soli一说,Arthit就立刻想起了这件事情。


Arthit还记得那个患者送过来的时候,心界扩大到了二分之一,心脏扩大致三尖瓣关闭不全,情况很糟糕。


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是回天乏术。


如果能早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就不一样了。


只是那个患者当时住的地方离医院太远了,从医院接到电话到赶过去在送到急救室,终究还是来不及了。如果那时候有空中救援就好了,自己那时候是这么说的。


但是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soli会知道呢?


 


“这都是多早前的事情了,你怎么知道?”Arthit记得那时候,soli还没进医院吧?


 


“May上个星期和她男朋友M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说的,说这是她对你哭印象最深的一次了。我刚好坐在一旁,就听到了。”soli笑眯眯地解释道,“说起来,真的要感谢这个好心人。”


 


Arthit也点了点头,赞同了对方的话,的确要感谢这个好心人,就是不知道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好心人。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又过了三个月。


 


Arthit想,也是时候将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了。因此他偷偷去商场买了一对戒指。戒指的样式很普通,不过Arthit专门让人在戒指上刻上了Kongphop和Arthit的名字。


 


 


Arthit回到家的时候,Kongphop还没有回来。


Arthit偷偷摸摸地将戒指藏在了书房书柜的抽屉里。


后天是周六,通常他和Kongphop都不会出去,是最适宜求婚的日子了。


 


既然新房子都看好了,那就把婚一起求了吧。


 


Arthit只要一想到Kongphop惊喜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确定恋人关系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而这半年里,Kongphop是不是都会被Arthit的一些行为所感动,露出惊喜的神情。


而这些神情,总是让Arthit百看不厌。


虽然这件事情,他从不告诉Kongphop。


 


现在的重点,如何让每天打扫卫生的Kongphop不要发现抽屉里的东西?


 


Kongphop一回到家,就发消息今天的P’Arthit有一点不一样。


他一回家,就看到P’Arthit拼命地催他去洗澡吃饭,然后就是睡觉,不让他做任何事情。


甚至他一靠近书房,P’Arthit就会立刻跑过来,让他赶紧去休息。


 


Kongphop本来还有些疑惑,直到他第二天在书房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一对戒指。


原来是想藏着这个小秘密呀。也罢,既然P’Arthit想要抢先一步,那就随他吧,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吧。


 


Kongphop把那对戒指拿起来看了几眼,又将刻着Kongphop名字的戒指往自己的手上戴了一下,刚刚好,没有多出一丝一毫。恩,不过还是等P’Arthit亲自给自己带上会更好。


Kongphop将戒指放了回去,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周五下午,一向是堵车的高峰期,打车也不太好打。


 


Soli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太好,Arthit有点担心她,所以就决定开车送她回家。


两个月前,M把自己家的二手车低价卖给了Arthit,自此Arthit也成了有车一族,不必每次都坐公交上下班了。M的车虽然是二手车,但是性能什么的却都很好。


 


Arthit将soli送到了家门口,soli看着Arthit,忽然开口问道:“Arthit医生和Kongphop在一起开心吗?”


 


Arthit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神情,“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准备明天跟他求婚了。”


 


Soli眼神一暗,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低声道:“P’Arthit,我头有点疼,你能扶我上楼吗?”


 


Arthit点了点头,“好呀,那等我把车停好吧。”


 


Soli似乎是真的很难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靠在椅背上嗯了一声。


 


 


M最近的心情非常好,May和他的进展最近已经到了喜人的地步,相信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可以互相见家长了。一想到这里,M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以后,他和May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好呢?幼儿园还是要离家近,小学就可以远一点了?


 


M还没畅想到初中,就看到Kongphop急冲冲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M,你家是不是和警局有关系?”


M家有军方的背景,而军方和警局一向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M看到Kongphop的脸色非常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刻点了点头。


 


“在曼谷所有长途客车,机场还要高速出口,全部设置关卡,严查出曼谷的车辆。”Kongphop说着,把手机递给了M。


 


“为什么?”M虽然一边不解地问,一边还是速度地给对方打了电话,“你要警局查什么?”


 


“P’Arthit失踪了,我怀疑他被人绑架了。绑架的人手法很专业,我相信他一定会把P’Arthit带离曼谷这个我们的地盘。查来往车辆上,有没有P’Arthit。”


 


Kongphop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慌,但是他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慌。只要一想到P’Arthit下落不明,他的心就像被扔在了半空中,无着无落。


 


M很快就打通了电话,但是两人谈了一会,他对着Kongphop摇了摇头,表示对方不同意。


 


Kongphop一把扯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如果你不查,那么yowak组自己动手查。你查了,这份情我Kongphop领了。”


 


警察局长tlie想了一会,如果让黑帮动手去做这件事情,曼谷暴动,那自己这个警察局长也就坐到头了,既然这样,不如卖对方一个顺水人情。


“好。我会以检查恐怖分子的名字,严查今晚离开曼谷的所有交通工具。”


 


Kongphop这才放下了电话,接着开始打电话Tiw。


“出动组里所有的兄弟,找P’Arthit。”


 


直到把所有的能做的事情都做了,Kongphop才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Kongphop,你怎么知道P’Arthit失踪了?”M有些奇怪地问道,如果P’Arthit失踪了,May也应该会焦急地给自己打电话呀。


 


“他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Kongphop开始仔细回想,到底会是谁带走了P’Arthit?


 


“现在才八点,也许他只是回来得迟,手机没电了。”M听到Kongphop的话,万分不理解。这才八点没回来,就这副架势,还他以为P’Arthit真怎么样了?


 


“如果他不是被人绑架了,那么我藏在他身上的窃听器和追踪器,怎么会全部失灵,被人一一破坏了呢?”


Kongphop忽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对了,他怎么没有想到那里,他可以去查一下追踪器最后停留的地方?


 


“什么?你在P’Arthit身上装追踪器和窃听器?”M听到Kongphop的话,整个人都被震惊了。“你这样做,也太不尊重P’Arthit了吧?”


 


 


 


外府。


 


Dale开着车,看到后面的高速路口开始封道检查车辆,心中不禁一阵庆幸。


 


他猜得很对,这些窃听器和追踪仪果然是连着什么,所以一旦他让人破坏了追踪仪,那么对方立刻就警觉过来了。


 


可惜,还是迟了。


那些东西,是还在曼谷的某条街道的某个房子里,可惜,这些东西的主人,已经被他带出了曼谷。


 


Dale回头看了看在后座上陷入昏迷的Arthit,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Kongphop,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你的心上人做到什么地步吧?



【一年生/KA】暗涌(6-10)

如果的事:

第六章  


 


入夜的湄公河,渔船归岸,河面上一片寂静。


 


暗夜织上了天空,笼罩了整个河面。


 


月光下的河面,闪闪地颤动着银麟。


 


河岸边的拉特尼码头早已经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有点点灯光映在了河面上。


 


 


 


一艘豪华的游艇出现在了拉特尼码头,这是平日里极少出现在拉特尼码头的游艇,平日里这里只有一些拉游客的小船罢了。


 


 


 


Saleng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耐心地在游艇上等待着M等人的到来。


一直等到七点左右,Tiw才姗姗来迟。


 “Saleng大哥,真不好意思,组里有点事情,所以来迟了。”Tiw一到就连连道歉,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Saleng倒也没有表现生气的样子,而是回头看了看Tiw的身后,问:“Ork和M怎么没有一起来,莫非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当然不是,组里临时有点事情,所以他们会迟一点到。”Tiw笑得一脸真诚,“Saleng大哥这么看得起我们yowak组,想跟我们谈合作,我们又怎么会拒绝呢?”


 


Saleng和Tiw两人一起到了游艇的会客室,会客室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酒保在那里调酒。酒保显然有些紧张,一直低着头。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个游艇上,除了你我,就只有这个酒保为我们几个人调酒。我也知道,你们yowak组最近麻烦很多,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不知道M和ork什么时候过来?”


 


Saleng端起一杯红酒,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Tiw也端了一杯红酒,坐在了一旁,笑着开口道:“很快,也许八点就能来了。”


听到Ork和M很快会过来,Saleng的心里镇定了不少,这次要一举把这三个人都做掉,留下任何一个都是后患无穷。所以他已经在这艘游艇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开诚布公地说了吧。你们组现在人心动荡,走掉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我想这湄公河上的军火生意,你们现在也很难吃得下了,不如我好心一点搭把手,帮你们组解决一下问题。”Saleng说完,看了Tiw一眼。


 


 


“不知道Saleng大哥准备怎么搭把手?”Tiw将杯子一放,收敛了笑容,看着对方。


 


 “我要的不多,只要三成。你将军火的生意吐出三成来,就皆大欢喜了。”Saleng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可不是只有三成。只是眼下嘛,还是要拖一拖对方才好。


 “只要三成,那Saleng大哥可比我想得要少很多,我还以为你要吞了我们yowak组,不然你怎么敢对我们老大动手?”Tiw话音一落,就见Saleng从怀里掏出一柄手枪,直接顶在了Tiw的脑门之上。


 


 “你知道了多少?”Saleng看着Tiw,眼睛里已经满是杀意了。


 


“Saleng大哥何必这么着急呢,不如先接个电话。”Tiw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了对方。


 


Saleng狐疑地接过了电话,从电话那头传来了的是一个早应该死去的人的声音。


Kongphop那熟悉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轻轻响起。


 


“Saleng,好久不见。”


 


 


 


有人曾说过Kongphop的声音很好听,恍若清冷的磁石,优雅而又迷人。但是这一刻,对于Saleng来说,这个声音不亚于地狱的魔鬼,充满了可怕的杀戮。


 


“Kongphop!”Saleng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你不是死了吗?”


Kongphop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与对方发起了视频通话。


 


Saleng接通了通话,视频里面除了Kongphop以外,还有他精心藏起来的私生子,jila。


 


jila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沉睡之中,安静甜美的睡颜看起来像一个小天使。


 


“听说你儿子唱歌很好听,不如我叫醒他,让他唱歌给你听。”Kongphop似笑非笑地看着Saleng。


 


 


 


“Kongphop,你想怎么样?”Saleng没有想到,Kongphop居然能找到他藏得好好的私生子,这件事情,就是他的帮派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想让你安安静静地看一场戏。”Kongphop拍了一下手,只见Ork从门外走了进来,开口道:“Pahurat组的场子,目前已经有七个被我们拿下,凡是不服的,统统丢进了湄公河。”


 


“Kongphop,你们阴我!”Saleng如果还想不明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他也就白混了。很显然,对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埋伏,也知道了自己将好手全部带了出来,埋伏在了这艘游艇上,所以趁自己不备,去抢自己的地盘。


 “你别忘了,你的手下心腹可还在我的手里。”Saleng想到自己制住的Tiw,马上反应了过来。Tiw对Kongphop忠心一片,于情于理,Kongphop都必须救他,不然谁还会给Kongphop卖命?


 


“是吗?”Kongphop微笑着看着对方,又看了一眼沉睡在沙发的jila,就没有再说话。


 


Saleng当初是靠着结婚才上位的,所以一直不敢有什么心思。


但是他的老婆因为一次意外不能生育,眼看年纪越来越大,他才动了找人的心思。


对于他来说,这个私生子可能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是绝对不敢赌上孩子的性命的。


 


“Kongphop,你到底想怎么样?”Saleng把自己手中的枪放了下来,开口问道。场子没了以后还能抢回来,但是如果继承人没了,他就真的没有后代了。


 


“我说了,我请你看戏。Tiw,M,还不开始演?”


 


Tiw听到Kongphop的话,从袖口中滑落了一支手枪,一枪直接打在了Saleng的右腿上。


 


Saleng举起枪就想反击,谁知道一枚子弹从他背后射出,射在了他的右手上,疼痛让他立刻没有办法握住枪支。


Saleng不可置信地回头,他的背后,可只有一个酒保。


Saleng回头看着酒保,这才发现刚才一直低头的酒保已经抬起了头,而那张脸,恰恰就是他一直在等的M。


 


“你如果想找你的属下,他们喝了酒现在都在船舱那里睡得死死的的。”Tiw显然明白对方的想法,好心地为对方解释。


 


“现在,你可以去陪他们了。”


 


 


 


 


 


 


 


第二天,昨日深夜湄公河附近的爆炸案成为了新的新闻头条。


 


“昨日深夜,在湄公河清盛码头附近,一艘豪华游轮发生了爆炸事件。据悉,此次游轮的爆炸事件,是因为轮船本身的发动机泄露造成的。此次爆炸暂时无人员伤亡,在这里,本台也想提醒广大群众……”


 


新闻里的女主播还在继续说着些什么,只有Ork在电视面前笑得乐不可支。


 


“死人都要浮满河面了,警察居然还能闭着眼睛说没有人员伤亡,真是了不起。”Ork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电视里的报道,却发现Kongphop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笑意,而是露出了烦恼的神情。


 


“Kongphop,你怎么了?我们除掉了内奸,又做掉了Saleng,现在曼谷再也没有能与我们匹敌的黑帮了,你怎么反而并不开心?”M开口问道。


 “必然要做到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对了,把jila送出国的手续你办好了吗?”Kongphop想起Saleng留下的儿子,开口问道。


 


“办好了,等到过几天就可以送出去了。只是你杀了他爸,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却又要把他送出国读书培养,这不是养虎为患吗?”Tiw有些不明白Kongphop地做法,这样斩草不除根的话,只会后患无穷。


 


“Saleng一死,Pahurat组基本就是一团散沙,这个孩子迟早会被人知道,也迟早会出事。祸不及子女,是道上的规矩。如果Saleng没死,他自然不会有事。既然我杀了Saleng,那么就要保证他在成年之前的安全。出国是最方便的。他将来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回来跟我报仇。我随时等着。”Kongphop丝毫不在意对方将来是否会回来杀了他,因为只要他足够强,那么这一切都是不必担忧的。


 


“那你在为什么而烦恼?”Tiw开口问道,“你有心事,从你这次回来的情况来看,心事还不是小事。”


Kongphop想了一会,决定单独和Tiw吐露Arthit的事情。


 


不是他不信任Ork和M,而是他觉得这两个人不会给出任何有用的建议。


 


Ork一直单身,至于M,听说暗恋一个女孩子都五六年了,也没开口。


 


而Tiw就不同了,他换过的女友,据说能从曼谷排队到清迈了。


Kongphop把自己遇到Arthit的事情和Tiw讲了一下,又说了一下他窃听到的Arthit的担忧。


 


Tiw听完Kongphop的叙述,忍不住哦了一下,难怪Kongphop回来之后,怒气比他想象得要小很多,感情还是挺满意这一段相遇的,所以连被人背叛都不是这么愤怒了,居然给那几个内奸留了个全尸。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恢复了记忆,没有女朋友让对方安心,然后再编造另一个更可怜的身世,让对方留着你呢?”Tiw不愧是组里谈过恋爱最多的人,一下子就想出了办法。


 “什么身世?”


“一个可怜兮兮的底层黑社会打手,被同伴出卖,被赶出了组织。”


Kongphop身上这么多伤,对方是医生,只怕心里早已经有了怀疑。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怀疑落到实处,最好的谎言,不就是九假一真吗?


 


“不行,万一PArthit讨厌黑社会,直接赶我出来呢?”Kongphop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个提案。


 


“你放心,他不一定会赶你走的。再说了,你现在让他适应了你黑社会的打手身份,将来你的真实身份,他才能接受。不然你准备骗一辈子吗?”


 


“可是万一P'Arthit生气了怎么办?”


 


看着Kongphop犹豫不决的样子,Tiw只想按住自己的脑袋,前几天那个制定精密计划,不动声色的老大在哪里?昨天一口气端掉人家十多个场子的老大在哪里?眼前这个人是谁,他不想认识,快把我的老大还回来!


 


“你相信我,我说行一定行的。”Tiw只好耐下心来解释,“我的计划绝对可行,只要你肯吃一点皮肉之苦。”


 


第七章


 


Arthit来找May的时候,May正好在训斥新来的小护士。


原来是十九床瘫痪的病人得了褥疮,护士并没有及时发现。


 


“我说了多少次,对于这种瘫痪的病人,一定要注意后期护理,不然一定要容易得褥疮。”May严肃地批评了新来的护士,直到小护士几乎要哭出来了,一再自己绝对不会再犯,May才离开这间病房。


 


May一走出病房,就看到Arthit站在门口看着她。


 


“P’Arthit,你怎么来了?”


May是Arthit的学妹,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医科大学,只是May是普通外科,而Arthit主攻了心外。


 


Arthit笑了一下,打趣道:“我不来,怎么知道原来的小学妹,如今也这么厉害了。”


May刚毕业的时候,性格非常的温和。当时的她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医生严厉批评过。


当时的她还一边掉眼泪,一边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结果现在……


想到这里,Arthit忍不住笑了起来。


 


“P’Arthit又开玩笑了。”May眼尖地看到Arthit一直按住他的左手,连忙上前查看Arthit的左手。


 


Arthit用他的右手按住了左手的手心,手心里全是止血纱布。


May小心地移开止血纱布,看到左手手心好几道极深的划痕,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P’Arthit,这是怎么回事?”May诧异地问道。


“我刚才不小心打破了玻璃,手心被划出了几道伤痕,所以过来让小学妹给我包扎一下。Arthit有几分不在意地说道。


 


“P’Arthit也太不小心了。幸亏是左手,要是右手,你以后怎么拿手术刀?”May帮Arthit将伤口重新清理了一下,又仔仔细细地包扎了起来。


 


太不小心了吗?Arthit垂下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是不小心,还是因为太焦急了,所以并没有看到那一面镜子,才会划伤了自己的手?


 


五天前,Kongphop走了。


就像他来的时候是一场意外,他走得也悄无声息。


那天Arthit和Not谈完之后回到家,却发现Kongphop并不在家中。


他以为Kongphop是出去买东西了,但是一直等到了深夜,Kongphop也没有回来。


 


他给Kongphop打电话,对方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担心了一整夜,第二天甚至请了假在家中等Kongphop回来。


但是Kongphop依旧没有回来。


 


就在Arthit准备不管不顾地去报警的时候,他收到了Kongphop发过来的短消息。


“P’Arthit,我恢复记忆了。谢谢你的照顾,我回家了。”


只有寥寥数语,短短的一句话,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宣告了离别。


Arthit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拨出电话。既然Kongphop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那么自己又凭什么立场去打扰他?这样也挺好的,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


 


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Kongphop在这里刚好呆了二十一天,在这21天里面,他让Arthit养成了一个习惯,一个有Kongphop陪伴的习惯。


当第三天,Arthit再一次意外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出Kongphop的名字的时候,Arthit知道,他需要一个新的21天,来改变这个习惯。


 


今天是Kongphop离开的第五天,他因为一个接近Kongphop的背影而在医院的走廊上狂奔,最终撞破了玻璃,划伤了自己的左手。


 


Arthit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好好的左手,心里想,这可真是太狼狈了。


 


“P’Arthit接下来要注意不要碰水,这几天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吧。”May给Arthit开了一点消炎药,又小心地嘱咐了对方。


Arthit点了点头。


Arthit和主任请了一个假,就提早回了家。


 


曼谷的天气总是变幻得特别快。出医院的时候还是晴天,下了公交车却已经是瓢泼大雨了。


Arthit用右手撑了伞,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到Arthit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离开的人,正半靠在他家门口。


Kongphop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然后慢慢地滑落,坐在了地上。


Arthit的门口已经被雨水打得非常潮湿了,但是Kongphop却没有在意这些。


 


Arthit看着Kongphop,有些惊讶地开口道:“Kongphop?”


 


Kongphop一看到Arthit,立刻艰难地挣扎地站了起来。他吃力地用旧衣服按着自己的腹部,小声道:“对不起,P’Arthit,我打扰到你了。我马上走。”


 


P’Arthit,你终于回来了,不枉费我从知道你提早回来,就开始在这里等待了。


 


“见到对方,第一件事情,不是解释,而是要示弱。要让自己像一条落水狗,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Kongphop的腹部上的旧衣服隐隐有红色的血迹晕染开来,Arthit立刻扔掉雨伞上前拦住了对方。


“Kongphop,你的腹部是不是受伤了?”


“P’Arthit,没事,我真的没事。”Kongphop按住自己的伤口,死活不肯让Arthit查看。


 


“要无辜,要让对方发现你受的苦,而不是自己告诉他。”


 


“Kongphop!”Arthit一声怒吼,让Kongphop停止了动作。


Arthit掀开Kongphop按住腹部的旧衣服,才发现Kongphop的腹部有一条极深的刀口。


这是用长刀才能砍出来的伤口,刀口深得几乎快要见到肠子了。


 


“Kongphop,我马上送你去医院。”Arthit这会也顾不及别的了,一心想要带着Kongphop去医院。


 


Kongphop却一把抓住了Arthit的手腕,“P’Arthit,对不起。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该来找你的。我今天其实就是想来回忆一下。我没有想要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太想你了。”


Kongphop话还没有说完,就一下子靠在了Arthit的身上,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装作晕过去。这样的话,对方只会更加不忍心。”


 


P’Arthit,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今天放开了手,那么我也会默默地放开你。但是如果你今天没有放开我,那么以后我都不会放手了。


 


Kongphop没有睁开眼睛,所以他只感受到Arthit是如何将他背了起来,塞到了出租车上,一路来到了医院,却没有看到Arthit的左手是如何被雨水冲击,血迹是如何晕染了所有的纱布,而包扎好的伤口是如何全部再次绽裂。


Arthit一直是一个很怕痛的人,但是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怕痛。


有时候,你的本能会告诉你,你的心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八章关心则乱


 


May一直认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P’Arthit慌乱的。


毕竟在May所认知的P’Arthit,从来没有过惊慌失措的时候。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病症,他都能冷静地做出最好的判断。


在很多时候,Arthit是她遵循的偶像。


May就觉得,这个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情能让P’Arthit变了神色,直到她看到P’Arthit惊慌失措地推着一个躺在行动病床上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到手术室,来到她的面前。


May才惊觉,原来P’Arthit也会有慌乱的时候,关心则乱。


 


“May,救他。”说完这句话,P’Arthi好像失去了力气,靠在了墙边。


May连忙点了点头,和护士一起进了手术室。


 


Arthit很小的时候就想当一名心脏科的医生,他也为这个目标而努力了许多年,所以当初读医科大学的时候,他放弃了外科,选择了心脏科。


他做得很好,成为了最年轻的心脏科医生。


虽然心脏科很辛苦,但是Arthit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是眼下,他却生出了几分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放弃外科,否则现在站在手术台上拯救Kongphop的人,应该是他。


他不必这样坐在门口,被担忧和害怕折磨着。


 


 


P’Arthit送来的这个病人被砍了好几刀,加上是失血过多,所以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但是等May正式开始手术的时候才发觉,那几道伤口虽然看起来很深,但是都意外地避开了重要的器官和内脏部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看起来,这个人的运气真是很不错。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May完成手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May让护士推着那个病人去了病房。


麻醉师给病人打了五个小时的麻醉,看起来对方的麻醉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醒。


 


May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看到P’Arthit还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P’Arthit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两只手握得很紧很紧,似乎在担心什么。


 


May走到了P’Arthit的身边,开口道:“P’Arthit,手术很成功。”


 


“谢谢。”Arthit的手一下子放开了,整个人的姿态也放松了不少。


 


听到P’Arthit的声音里略带的沙哑,May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P’Arthit,难道P’Arthit哭了?


 


看到May 的动作,Arthit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抬手擦了擦眼睛。


 


他的左手一抬起来,May就看到了那被雨水和血迹晕染开的绷带。May立刻惊呼起来,“P’Arthit,你的左手怎么这样了?”


Arthit有些奇怪地问道:“我的左手怎么了?”


“伤口全部重新裂开了,你自己没发觉吗?”May一把抓过Arthit的手,将它放到了Arthit的眼前。“你看看,绷带都被血染红了。”


Arthit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好像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等到May重新为Arthit包扎好以后,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


“P’Arthit你接下来一定要好好注意。”


“知道了。”Arthit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接下来一定会小心的。


“本来不会留疤的,现在被你这么一弄,肯定是要留疤了。”May想到这一点,还是有些可惜。


 


“留在手心,也不会有人看见的。再说,我一个男的,留疤多正常。” Arthit笑着安慰了一下May,又开口问道:“Kongphop,就是我送来的那个人,在几号病房?”


 


“21号病房。他的麻醉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醒,P’Arthit你可以先去吃点东西。”May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 Arthit点点头,起身径直往病房走去。


望着Arthit的背影,May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和Arthit说他这个朋友的好运气了。


 


 


May给Kongphop安排的是单人病房。


Arthit进来的时候,护士正在更换新的吊瓶,见到Arthit,护士甜甜一笑道:“Arthit医生,你怎么来了?难道这个病人还有心脏病?”


 


Arthit摇了摇头,“他是我的……朋友。我可以陪床吗?”


 


“当然行。那这就交给你了。”


 


护士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把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显得病房更加安静。


 


Arthit走到了病床旁,病床上的Kongphop睡得非常安详。


看起来麻醉还没有过,所以Kongphop睡得这么沉稳。


 


这样也好,自己说什么话,他也不会知道。


 


“Kongphop,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见,所以……” Arthit伸手轻轻盖在了Kongphop的手背上,继续说道,“我才想说给你听。”


 


沉浸在自己心思最后的Arthit,并没有注意到Kongphop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Arthit并不知道,Kongphop对于麻醉的耐受力,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五小时的麻醉计量,对于他来说,只有两个半小时的作用而已。


这是Kongphop自身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之后,身体所产生本能的改变。


所以在最后的手术缝合阶段,Kongphop是清醒的。但是他依旧装作了沉睡。


在P’Arthitt面前,他要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街头混混,是一个普通人。


 


在Arthit进来的那一刻,Kongphop是想睁开眼睛,告诉Arthit自己有多想他。


但是Arthit忽然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忽然开口说了那一句话的时候,Kongphop就决定不睁开眼睛了。


因为他想听那些Arthit不愿意当面说出口的话。


 


 


Arthit看着躺在病床上的Kongphop,Kongphop还没有醒,只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从来没有那么慌乱过,想到Kongphop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他整个人就无法冷静。


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一遍遍地祈祷,害怕可能听到那个令人绝望的结果。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Kongphop的脸色看起来居然有一丝苍白。


 


“Kongphop,其实我……”Arthit踌躇了许久,刚想说话,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Arthit,十七号床有点问题,可能要提前开刀,主任让你马上和我一起去准备手术方案。”Plame打断了Arthit的话语,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刚才打了你好几个电话,幸亏护士告诉我你在这里。”


 


Arthit拿出手机,这才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只是自己一直没注意到。


听完Plame的话,Arthit立刻起身,和Plame一起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安静地关上了,原本应该昏迷的Kongphop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可惜了,居然没听到。不过……


Kongphop将自己刚才被Arthit握住的手背轻轻抬起,亲了一口。


不管怎么样,这几刀倒是挨得很值。


 


Kongphop看着自己插着针管的手背,慢慢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等到Arthit忙完Plame的事情再回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Kongphop换药水。


Kongphop安静地半靠在床上,见到Arthit,眼睛里立刻闪动着炙热的光芒。


 


小护士一边换药水一边和Arthit打招呼。


“Arthit医生,你晚上要陪床的话,要不要去护士站领个折叠床?”


Arthit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好吧。”


小护士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病房。


 


Arthit走到了Kongphop的床边,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P’Arthit,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Kongphop小心翼翼地开口,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生怕被主人抛弃。


 


Arthit看了Kongphop一眼,“既然你说你恢复记忆了,那么Kongphop,你到底是什么人?”


 


Kongphop低下头,没有说话。


Arthit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只觉得一股气闷,“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我怕我说了,P’Arthit会看不起我。”Kongphop的声音很轻,几乎轻的让人听不见,但是Arthit还是听到了。


 


“混黑社会的,对嘛?”Arthit的话似乎震惊到了Kongphop,对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Arthit。


 


“Kongphop,我是个医生。普通人身上是不会有那么多伤口,也不会一而再在而三的受重伤躺在垃圾堆里。”Arthit伸手指了指Kongphop左肩膀上的一个旧枪伤,“更不要说,身上还会有枪伤。曼谷的警局没有叫Kongphop的警察,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混帮派的。”


 


“P'Arthit,原来你去警局找过我?”Kongphop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口问道。


 


 


“才没有,我随便猜的。”Arthit连忙打断Kongphop的话, “所以,你还不准备和我说实话吗?Kongphop。”


 


Kongphop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是Pahurat组的人,前段时间帮派火拼,我受了伤,刚好被P'Arthit所救。后来我恢复记忆了,不想连累P’Arthit,就回组里了。”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老大Saleng被yowak组的老大杀了,帮派也被他吞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你还有地方去吗?”


Arthit问完这句话,Kongphop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周身笼罩着一种无法言明的哀伤。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寂静,Arthit想也许是自己的话问得太过难堪了,导致Kongphop不知如何回答。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先好好呆在医院吧。”Arthit起身,准备去外面拿饭。


谁知道Kongphop一下子伸手,紧紧地握住了Arthit的手腕,不肯放开。


 


“P'Arthit,你别走,我什么都告诉你。”Kongphop渴求的眼神看着Arthit,让Arthit一时之间忘记了挣脱Kongphop的手掌。


 


“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P'Arthit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Pahurat组倒了,我唯一能呆的地方都没有了。”


Kongphop说着,将握住的手腕缓缓放开,低下了头。“我一无所有了。”


 


“如果对方没有放任你不管,而是带你去了医院。那么醒来以后,你把自己说得要多惨有多惨,最好还要以退为进。”


 


 


“你还有我。”Arthit反手握住了Kongphop的手腕,开口说道。


 


Arthit的声音很低,但是Kongphop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Kongphop惊喜地抬起头看着Arthit,“P'Arthit,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我去拿晚饭了。”Arthit一把放开对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似乎没有听到Kongphop的那句话一样,可惜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情绪,让躺在床上的Kongphop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掉了,树枝上的水滴一滴滴落在地上,一只蜘蛛又结起网来,而不知情的小虫子正慢慢地爬到网中央。




第九章


 


 


半个月后。


 


Kongphop的手术很成功,又加上了Arthit的精心照顾,伤口恢复得很快。


 


May照例查房之后,对着Arthit说道:“Kongphop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他出院了,P’Arthit也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Arthit笑了一下,摇摇头道:“还好。我并不觉得辛苦。”


 


这些年来,Arthit都是习惯了孑然一身。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参与到了他的生活,需要他照顾,也可以照顾他,这种感觉很新颖,也很温暖。


 


Arthit的父母是一对非常自由浪漫的父母。在Arthit成年之后,他们两人就开始了自己的环球旅行。对于Arthit来说,他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Kongphop是一个意外,他意外地闯进了Arthit的生活,打乱了Arthit原本的习惯,但是却也带了新的习惯。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Arthit结束完最新的一台手术,准备去住院部办理出院手续。


Arthit路过花园小径,却看见护士站的soli在花园的树下偷偷地哭泣。


 


Soli是今年新分配来的护士,为人勤奋能干,开朗活泼,连May都说她是个乐观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Soli哭得很伤心,虽然她哭泣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那份悲伤却难以掩盖。


 


“怎么了?被May医师骂了?”Arthit走过去,递给对方一包纸巾。


 


Soli接过纸巾,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开口道:“Arthit医生,谢谢你。”


 


“是May医生太严厉了吗?每个实习护士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严厉也是为你们好,别太难过了。”Arthit安慰道。


 


“不是。是因为,是因为……我哥哥死了。”soli犹豫了好久才说出来,说完之后她又痛哭起来。


 


“你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警方抓到凶手了吗?”Arthit连忙问道。


 


“没有凶手。”soli苦笑一声,“这种黑帮火拼,死了就死了,哪里能抓到什么凶手?”


 


“我和我哥哥从小父母双亡,为了养我。他很早就去混黑社会了。我后来毕业了,就劝了他收手别做了,但是他不肯。他说兄弟义气,怎么能退出?我求了他好久,他终于答应了。谁知道他上个月他出去后,就失踪了。前几天警方告诉我,在湄南河上发现了他的尸体。”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了,soli忍不住对Arthit和盘托出。


 


“从他开始混黑道那天,我就害怕这一天。瓦罐不离井边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可是为什么,明明他都答应我了,会退出的。”soli哭得不能自已,Arthit只要让她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尽情地哭泣。


 


那天晚上,哥哥说干完了这一次,就可以安安稳稳地退休,从Pahurat组退出去。然而从那天后哥哥就失踪了。她害怕她担忧,结果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Soli哭过之后,心情好了许多。


她擦了擦眼泪,对Arthit说道:“Arthit医生,谢谢你。我没事了。我去做事了。”


 


Arthit点了点头,目送soli离开。


 


“瓦罐不离井边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soli的话还是让Arthit心有余悸,有些庆幸Kongphop已经退出了这一切的纷争。


 


 


Arthit为Kongphop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带着Kongphop回了家。


这不是Kongphop第一次踏足Arthit的家,确实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来到这个家中。


 


 


Kongphop一踏进房间,就发现屋子里实在是有点乱……


沙发上随意扔在一旁的衣服,书柜上已经开始染上灰尘的书籍,还有地板上的灰尘也是触目可及。


 


Kongphop走后的那段时间,Arthit就没有怎么打扫房间。后来这半个月来,Arthit既要上班,又要照顾Kongphop,自然没有时间来打理房子。


 


Arthit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道:“有点乱,你坐着,我整理一下。”


 


Kongphop伸手拦住了对方,开口道:“不用了,P’Arthit,还是我来扫吧。”


 


“不行,你的伤口还要休息。”Arthit想也不想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你可是要陪我一辈子的人,不养好伤怎么行?”


Arthit话音一落,就看到Kongphop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喜悦让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要让Arthit无法招架。


 


Kongphop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能从Arthit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语。


他总以为那一句“你还有我”已经是Arthit的极限,因为他知道Arthit是一个多么害羞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还能听到这样一句话。


 


Kongphop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对方,然后低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Arthit刚想推开,就听到Kongphop在他耳边低声说道:“P’Arthit,我好高兴。”


我高兴,这比我第一次拿下一个堂口还要来得满足。


我很开心,这比我接管yowak组还要让我觉得快乐。


P’Arthit,你的一句话已经能影响我所有的情绪,所以,不要离开我。


我会用尽所有的手段,把你牢牢地困在我的身边。


千万千万不要离开我。


 


Arthit看到Kongphop这个样子,也只好放弃推开对方的想法,反手抱住了对方。


过了好一会,Arthit才开口道:“我也很高兴你回来了,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整理房子?”


 


Arthit开始了打扫房子的巨大工程,Kongphop几次想帮忙,都让Arthit严厉拒绝了,最终Kongphop只能负责摆放东西的清闲活。


 


等到两人把房间彻底打扫干净,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扫完之后,Arthit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没有想到打扫房子是这么辛苦的事情,明明以前也都是自己打扫,也就是一段时间没有自己扫了,居然已经有点不习惯了。


 


Kongphop用厨房剩余的材料做了一碗面,端到了Arthit面前。


“P’Arthit吃面。”


Arthit立刻怕起来接过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柔和的灯光照在Kongphop的侧脸上,他的神情看起来是那样温柔,恍若流水一般。


干净整齐的屋子,一碗温热的面汤,还有一个爱你的爱人。


这样的生活,再圆满不过了。Arthit一边吃着面,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Kongphop看到Arthit的笑容,眼神越发缱绻缠绵起来。


 


 


第十章  粉红冻奶


 


 


生活中多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多出来的洗漱杯,是餐桌上增加的那一份早点,还是柜子里多出来的衣服?


对于Arthit来说,可能更多的是相拥的温度,掌心的温暖和那一杯亲手调制的粉红冻奶了。


 


 


手术室。


Arthit将手术器材放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随着最后的缝合结束,这个手术算是圆满成功了。


Arthit长吁一口气,走出了手术室。这个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总算顺利完成了。


Arthit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Kongphop还没有到。


奇怪,平时午饭时间Kongphop早就送便当过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到?


 


自从Kongphop回到了Arthit家,他就在附近找了家奶茶店打工。


医院的饭菜并不好吃,Arthit偶尔会抱怨一下。


自从Kongphop知道之后,就开始做送便当这件事情。


刚开始Arthit还会严厉拒绝,不过自从奶茶店的老板M说,他家的店中午也要休息之后,Arthit也就没有再拒绝了。


“P'Arthit,M的店里临时有事,今天中午就不能给你送了。爱你的Kongphop。”Arthit低头一看,就看到了Kongphop发来的line。


 


看来只能去餐厅吃了。


 


到了餐厅,Arthit才发现大家都已经把位子坐得差不多了 ,根本找不到空位。


Bright一边吃着自己的炒饭,一边笑嘻嘻抬头地说道:“今天你的Kongphop没送饭过来,你们没有一起在办公室吃呀?啧啧啧,我就说你们太痴缠了,分开点好。”


 


自从Arthit和那个叫Kongphop谈上了恋爱,Bright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明明不是办公室恋情,却能比办公室恋情还要闪瞎你的狗眼的情侣。


 


Arthit笑着看了Bright一眼,开口道:“我乐意。”


 


soli见到Arthit,连忙招手道:“Arthit医生,这里,这里,这里有空位。”


 


Arthit坐到了soli旁边,soli也笑眯眯地问道:“今天Kongphop没有过来吗?”


 


看来打趣偶尔出现在餐厅的Arthit,已经是所有医生护士目前的乐趣了。


 


Arthit喝了一口饮料,才说:“他今天有事。”


 


“哦,这样啊,那Arthit医生今天是不是要早点下班才行?”soli看着Arthit医生一脸镇静但是又带着微微羞涩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从上次Arthit安慰过她以后,soli就对Arthit医生有了一点亲切感。


Arthit的温柔让她想起了他的哥哥,所以她也很乐意看到Arthit能够幸福。


Kongphop很爱Arthit,这是所有人肉眼都可以看见的,


而Arthit医生也在Kongphop第一次过来送便当的时候就大方承认了情侣关系,这样的感情既美好又温暖,怎么会让人不喜欢呢?


所以偶尔打趣一下,也是人生的乐趣。


 


“soli,你别和Bright他们学坏了……”Arthit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教育一下soli才行。


 


Soli点了点头,但是嘴边的笑意却一直没有停过。


等到Arthit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手机里已经有Kongphop发过来的好几条消息。


“P'Arthit,中午吃了什么?”


“P'Arthit,我做了粉红冻奶,待会下班去接你。”


“P'Arthit觉得想吃提拉米苏还是黑森林?”


“P'Arthit你不回我信息,是生气了吗?(哭泣的表情)”


 


Arthit笑着摇了摇头,给Kongphop开始回短消息。


 


此时的M正在他新买下的冷饮店和Kongphop进行艰难的谈判。


 


“我真的不能再做这个小店的老板了。”M哭丧着脸看着Kongphop,“要不你让Tiw来。”


 


“你觉得Tiw看起来像是一个冷饮店的小老板吗?”Kongphop一边调制粉红冻奶,一边开口问道。“你最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扔到老挝的林子里,去追Saleng的余党dale。”


 


Saleng死后,居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个手下说要为他报仇,为首的就是叫dale的男人。


他们趁着Kongphop不在组里的这段时间,趁其不备,一连端了yowak组好几个堂口。


幸好Tiw和Ork反应及时,这才把这几个堂口抢了回来。


大部分人都被处理了,唯独这个叫dale的男人,不知所踪。


道上传言,他可能逃到老挝的深山老林里去了,丧家之犬,也就没有追击的必要。


 


正因为这件事情,Kongphop让M来这里开了一家冷饮店。


他在冷饮店上班,也能随时处理组里的事情。


M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前天我看到我暗恋的女孩子了。然后她现在是个医生。”


“所以?”


“我想换个身份去见她,好配得上她。”


 


Kongphop想了一下,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去吧,让Ork来接替你。”


自从和Arthit一起恋爱之后,Kongphop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了不少,所以愿意让M去试一试。


 


“不过我很好奇,你暗恋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前天我们店里也没什么女客。”Kongphop略带好奇地问道。


 


“就是和你家Arthit一起来买饮料的May。”M有些羞涩地说道,“她和五年前变化不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如果是她的话,我觉得你继续做这个饮料店的老板,会更有希望。”Kongphop将调制好的粉红冻奶小心地放好,然后才开口道,“跟Tiw说,新吞下的Pahurat组的生意分点出去给yako他们那几个老一辈。”


 


“哪一点?”


 


“俄罗斯来的那批军火。他们既然想要,就给他们一点甜头。”


 


“ork一定会很心痛,他可是看上了那批俄罗斯军火很久了。”M摸了摸头,有些不明白Kongphop为什么忽然把到手的生意推出去。


 


尤其是这一批军火,从前期到入境,几乎都是他们一手处理的,现在到了收尾的时候,居然要拱手让给别人了,这可真不像他。


 


“Ward查到一个有意思的消息,这批俄罗斯的军火是并不是出货人的。”见粉红奶冻已经装好了,Kongphop又开始着手准备小甜点。


 


“那是谁的?”


 


“有人截了墨西哥黑帮的军火,在美国那边脱不了手,所以才运到亚洲来。这批军火的价格偏低,但是质量却没有问题,所以我特意让ward去查了一下,果然被我查出了底细。”Kongphop将鸡蛋一个个磕破,倒入打蛋器中。


 


“yako既然想要分一杯羹,就给他们。他们在位置上呆得太久了,久得都看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形势了。”Kongphop的语气依旧十分温柔,只是温柔中带了几分杀意。


 


不过是帮派里的老人,居然敢倚老卖老来指责自己不该吞并Pahurat组,让帮里损失那么多弟兄。既然他们那么惜命,那就让他们早点退休吧。


 


“糟糕!”Kongphop忽然惊呼一声,吓得M立刻跳了起来。“怎么了,是这件事哪里还有纰漏?”


“我刚才打发鸡蛋面粉的时候,好像糖放少了,不知道P'Arthit会不会不喜欢吃?”Kongphop一脸为难地说道。


M翻了一个白眼,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没人性!


 


 


 


“Kong,你这样骗着你的P'Arthit准备骗多久?”M忍不住开口问道,Kongphop扮演和这个浪子回头的黑道打手也太久了吧,他还以为他们组的几个兄弟能很快见到Arthit呢。


“如果瞒着他就能有这样的生活,我不介意瞒一辈子。”Kongphop已经没有了最初想要坦白的心思。Arthit喜欢这样的他,那他不介意一辈子都在Arthit面前,做一个无害的Kongphop。


 


Kongphop做好了蛋糕,提着黑森林和粉红冻奶来到了Arthit所在的医院。


他常常来到医院,众人都已经对他非常熟悉了。


保安看到Kongphop,热情地招呼道:“又来接Arthit医生?”


Kongphop笑着点了点头,“恩。”


 


Kongphop看着向他一路走来的Arthit,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